“是。”清歡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皇上恩典,臣妾愧不敢當。”
“有什麼不敢當的。”太皇太后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是哀家看著入宮的……這一年多……你做得很好……比哀家想的……好得多……”
“太皇太后過獎了,臣妾只是盡了本分。”
“本分……”太皇太后睜開眼睛,看著清歡,“這宮裡……能守住本分的人……不多了……”
清歡握住太皇太后的手,功德金光在掌心流轉,她緩緩渡了一絲在太皇太后的體內。
她沒有直接治療太皇太后的病,只給了一絲功德金光緩解她的痛苦,讓她舒服一些。
太皇太后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你手真暖……”
“太皇太后好好養病,等您好了,臣妾陪您去御花園賞花。”
“賞花……”太皇太后輕輕嘆了口氣,“哀家怕是……看不到了……”
“太皇太后別說這種話。”清歡握緊她的手,“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太皇太后沒有接話,只是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清歡在慈寧宮坐了大半個時辰,直到太皇太后睡安穩了,才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麻喇姑叫住了她,“皇貴妃娘娘。”
清歡停下腳步,轉過身。
蘇麻喇姑看著她,蒼老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眼睛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太皇太后這幾個月,一直沒有精神。今日您來了,她說了好幾句話,老奴替太皇太后謝謝娘娘。”
“蘇麻姑姑客氣了。”清歡微微頷首,“太皇太后也是本宮的皇瑪嬤,本宮來看她是應該的。”
蘇麻喇姑深深地看了清歡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寢殿。
從慈寧宮出來後,清歡沒有回景仁宮,而是去了御花園。
盛夏時節的御花園,落英繽紛,各式各樣的花朵開的正盛,與後宮隱隱的頹靡形成鮮明對比。
翠屏跟在她身後,忍不住問:“娘娘,您去慈寧宮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不對勁?”清歡腳步不停。
“就是……那個……”翠屏壓低聲音,“烏雅氏也在慈寧,她在偏殿,說是給太皇太后熬藥。
奴婢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從偏殿出來,臉色很不好,看到奴婢就躲開了。”
清歡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她竟然進了慈寧宮?”
“是,太皇太后閉宮靜養,不許外人進去。就連咱們來也需要稟告給太皇太后,她是怎麼來的?只不過蘇麻喇姑不讓她進正殿,只讓她在偏殿待著。”
清歡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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