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顯宗把小紅紙人舉到眼前,拇指摩挲著那歪歪扭扭的邊角,眼神越來越深。
蛋蛋在嶽綺羅的意識海里打了個噴嚏。
【宿主,張顯宗現在正捧著你剪的那個紙人發呆呢。】蛋蛋的語氣帶著一股“我早就知道”的味道,【你說他會不會猜到是你在幫他,在提醒他?】
嶽綺羅坐在東廂房的窗前,月光照在她的紅衣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猜到了又怎樣?”她說,語氣淡淡的。
【不怎麼樣,】蛋蛋嘀咕,【就是覺得,你這‘匿名’也太不匿名了。您你用紙人傳訊,全天下就只有你一個會用紙人術的人,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是你嗎?】
嶽綺羅彎了彎嘴角,“誰告訴你全天下只有我一個人會用紙人術的?”
蛋蛋愣了一下:【可這部劇裡確實只有嶽綺羅會……】
“那是原劇情了,”嶽綺羅說,“現在這個世界,我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隔壁院子裡那盞還亮著的燈火上。
“他猜到了,是他聰明。猜不到,也無妨。”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我要的不是讓他感恩戴德,我只要……他好好活著。”
蛋蛋沉默了,半晌後,它小小聲地說了句:【宿主,你這話真像情話呢,你這技能什麼時候點的?我咋不知道呢。】
嶽綺羅沒理它,她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縷紅芒,在半空中輕輕一劃。
紅芒再次化作一隻小紙鶴,撲稜著翅膀朝隔壁院子飛去。
紙鶴飛過院牆,飛過走廊,飛進張顯宗書房半掩的窗戶。
它落在那張軍事地圖上,安安靜靜的,像一隻迷路的小鳥。
張顯宗低頭看著它,紙鶴的翅膀上,寫著一行小字,“青石嶺事,已解。劉副官明日將自露馬腳,靜觀其變。”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拿起紙鶴,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的角落裡,和那張小紅紙人挨在一起。
一紅一白,像一對安靜的蝴蝶。
“嶽綺羅。”他繾綣的念出了這個名字,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可隔壁院子裡,嶽綺羅的睫毛顫了顫,她神識一直警惕著,所以聽到他低聲的呢喃。
【叮——】蛋蛋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張顯宗命運線輕微偏移,‘奪兵權’危機機率下降23%。宿主,任務進度穩步推進中。】
嶽綺羅只閉上眼,嘴角彎著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
張顯宗連日忙於處理事務,就連答應嶽綺羅帶她去吃好吃的都沒擠出時間來。
顧玄武雖然是司令,但他卻是沒有張顯宗有心計,足智多謀。
張顯宗是顧玄武的嫡系,顧玄武將張顯宗當做親兄弟,但是長期被人壓著,他生出了別的想法。
……
紙人兩次三番出現的時候,張顯宗已經不那麼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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