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在書房裡生了炭火,”他說,“你的手總是涼的,以後在書房看書的時候,把手放在炭火旁邊,會暖和一點。”
嶽綺羅低頭看著被他握著的手腕,沒有說話。
“綺羅。”張顯宗叫她。
“嗯。”
“那個陣法……到底是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嶽綺羅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總不能一直忽悠他,讓他心裡不踏實吧!
“那是想讓我魂飛魄散的東西。”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張顯宗的手緊了緊,“我也會護著你,我的命都是你的,我會用我的命護著你,以後不會了。”
“什麼?”
“以後不會有這種東西再靠近你。”張顯宗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嶽綺羅看著鄭重的張顯宗,面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讓心裡陰霾漸生的張顯宗都忍不住笑開懷。
那個輕淺的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縷風,然後她說:“好。”
窗外,雨停了。
一縷陽光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照在院子裡那棵從文縣移栽來的桂花樹上。
樹下的石桌上,放著一隻半成品紙鶴,一陣夜風吹過,紙鶴的翅膀輕輕扇了扇。
如同兩人互相許下的願望,希望對方一世長安。
…………
張顯宗在明,嶽綺羅在暗。這是北方五省所有人都知道,卻沒人敢說破的事實。
張大帥打仗,從來沒有輸過。
不,不是“沒有輸過”,是從來沒有陷入過絕境。
敵軍的每一次突襲他都能提前預判,每一次圍剿他都能巧妙化解,就連每一次斷糧他都能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獲得補給。
很多人誇他是戰神轉世,也有人說他精通兵法,只是部分以前職位高他的人諷刺的和別人說他運氣好。
只有張顯宗自己知道,那些“預判”“化解”“補給”,都是綺羅帶來的。
綺羅雖然從不上戰場,她只安靜地待在帥府的後院裡,煮茶,看書,摺紙鶴。可她的身神識覆蓋了整個北方。
她手中的紙鶴飛過山海關,帶回來關外敵軍調動的訊息。也有小紙人掠過渤海灣,傳回海上艦隊的座標。
嶽綺羅還放出自己空間裡的傀儡,讓他們潛入京城,把各路軍閥的密談記錄一字不漏地複述出來。
嶽綺羅的手段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卻從不傷人。
它們只是執行嶽綺羅的命令,看、聽、記。然後把看到、聽到、記下的一切,帶回給那個在桂花樹下喝茶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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