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媽手裡的衣服疊完後站起來,把燈關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好好睡,”隨後輕聲把門關上。
黃爸黃媽雖然距離黃玲很遠,但對女兒的近況還是瞭解的。
當初要不是媒人吹的天花亂墜,他們夫妻倆根本不會同意黃玲嫁給莊超英。
不過現在及時止損也好,總比隔壁王家女兒因為嫁給窮小子把整個家都賠進去了。
只是這再多的擔憂他們也不能當著黃玲的面說,夫妻倆只是私下感嘆了幾句。
……
很快,黃玲請的假期到了。
第十天傍晚,她媽把三個人的換洗衣裳疊進包裡,又往裡頭塞了兩包桂花糕一罐糟鴨掌,編織袋系的死緊,勒得指節發白。
黃玲站在門口看她媽忙前忙後的背影,忽然覺得她媽的背影怎麼佝僂了。
小時候她媽騎腳踏車帶她去新華書店的時候背挺得比誰都直。
她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她媽頭也沒回地擺擺手對她說:“快走快走,誤了火車你爸又該嘮叨了。”
回蘇州的火車上,曉婷趴在她腿上寫作業,鉛筆把田字格戳出好幾個窟窿。
圖南在旁邊給妹妹削鉛筆,刀片颳著木屑簌簌往下掉,落了一小堆在黃玲的手帕上。
黃玲把桂花糕掰成小塊喂曉婷,自己也嚼了兩塊,桂花的甜裹著糯米的黏在齒間化開。
她盤算著回去以後棉紡廠那套房子的事,她爸說託了人,元旦就能把鑰匙拿到手。
兩間屋,帶個小廚房,離學校近,曉婷和圖南讀書都方便。
她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兒在腦子裡捋了一遍,覺得踏實。
寫了一會兒,曉婷就靠在她懷裡打盹,圖南便在旁邊翻一本老爺給他買的《三國演義》小人書。
黃玲望著窗外掠過去的田野和村莊,稻田黃了,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場夢,但揣在兜裡的離婚證給了她真實感。
火車進站,這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一手拎箱子一手牽孩子。
站臺上還是那股熟悉的煤煙味兒混著人味兒,廣播喇叭裡報站的聲音拖得長長的。
她走下臺階,穿過出站口,站在蘇州的土地上。
往左是家的方向,往右是去老莊家的方向。她沒有回頭,拎著箱子往左拐了。
巷子裡的路燈還沒亮,各家各戶視窗透出燈光,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鑽進他們的耳朵。
黃玲拎著包帶著兩個孩子拐進巷子,走到租住的小屋門口,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只是擰了兩圈沒擰動。
她蹲下來湊近鎖眼看了一眼,鎖芯周圍有一圈淺淺的刮痕,像被什麼東西撬過。
她心裡咯噔一下,使勁擰了兩把,鎖舌咔噠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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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臭好?味麼什是這,媽媽“,眉皺住不忍婷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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