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玲抬手把他肩上的一根頭髮絲拈掉,那根頭髮是她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
她把頭髮絲捏在指間看了看,又鬆開讓它飄走了,“走吧,別誤了火車。”
一群人一起送圖南到火車站,林棟哲也一樣。
倆孩子如今一樣高了,棟哲比圖南的話多多了,一路上嘰嘰喳喳說了十幾遍,“華清大學啊,那可是華清大學啊,圖南哥你可真厲害。”
圖南就聽著,偶爾嗯一聲,眼睛望著車窗外掠過的站臺和電線杆。
黃玲和宋瑩兩個女人跟在他們身後,一行人拐出巷口,看見黃玲家的那輛腳踏車後座上綁著圖南的揹包。
揹包裡鼓囊囊的一團,棟哲在前面蹬車,圖南坐在後座上風把頭髮吹亂了也顧不上捋一下。
沒多大會兒,兩個少年的背影越來越小,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黃玲騎車帶著曉婷,林武峰騎車帶著宋瑩,很快也跟著圖南的背影而去。
小巷裡的橫幅是宋瑩幫著掛的,紅布是廠裡宣傳科要來的。
宋瑩說她去的時候,宣傳科的小劉問,“誰家孩子考上大學了?”
宋瑩嘴一咧,“當然是玲姐家的圖南,華清大學,整條巷子頭一份。”
小劉二話沒說把最大那塊紅綢布裁了幾米給宋瑩。
橫幅上的字是黃玲自己寫的,她毛筆字已是大家,“熱烈慶祝莊圖南同學考入華清大學機械工程系。”
這行字,墨汁黑亮黑亮的,掛在小巷口那棵槐樹和電線杆之間,風一吹嘩啦啦地翻著紅浪。
整條巷子都炸了,就連賣豆腐的老周那天豆腐都切得不專心,直接給人切歪了。
索性他把刀往板上一擱跟攤前的人說:“你曉得吧,黃玲家那個圖南考上華清了。”
菜市場碰見人三句話不離,“喲,咱巷裡出狀元了。”
就連張阿妹碰見黃玲,笑容都大了不少,但笑完後大概想起自家那檔子事臉又沉一沉。
不過終究是沒說掃興的話,“還是黃玲你教育孩子有一套,害,我家孩子要是也能去華清就好了。”
酸澀、嫉妒、不甘等多種情緒湧上心頭。
黃玲看得分明,但沒有多加理會,她笑著應,“謝謝阿妹,你家孩子也很好。”
然後黃玲轉身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三分。
圖南不喜歡大操大辦,這個黃玲知道。
他那性子悶,人多的地方不自在,家裡來幾個不熟的親戚他都能窩在房間裡一整晚不出來。
所以升學宴就擺在了宋瑩家和黃玲家門外的小院裡,兩張桌子拼一起,宋瑩炒了八個菜,林武峰開了瓶白酒。
黃玲端著酒杯站起來說了句,“圖南以後好好唸書……”
只是這話剛說一句就說不下去了,她喉嚨裡堵了什麼,不過她還是很高興。
。響咚咚得拍背後將得嚇上邊在瑩宋,了悶酒把頭仰玲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