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軒淡淡掃了大廳裡的眾人一圈,心中一陣冷笑。
他這個好父親的其他幾個老婆和子女們倒是整整齊齊的,倒顯得他在這個家有點多餘了。
他暗暗收回目光,抬眸看向坐在沙發正中間的男人,才不疾不徐的喊了聲:“父親。”
只是,沈逸軒這粗糲的嗓音一齣,更像是血淋淋的一鞭抽打在沈耀文的身上。
那個他不願承認的事實,因為一聲稱呼徹底變成了現實。
“卿家,就是這麼照顧你的?!”沈耀文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就是堵的慌,以至於說話的聲音像淬著冰刃的刀鋒。
一心只想把那股火氣撒出去,最好是能找找卿家人的錯處和不痛快。
沈逸軒暗暗捏緊拳頭,語氣卻沒有絲毫退讓:“您錯了...是我自己一直賴在卿家,不想回來!”
“卿家並不欠沈傢什麼,倒是我欠了卿姨不少人情!”
“逆子 !誰準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沈耀文臉色驟然一沉,抄起茶几上的茶盞就朝沈逸軒的腦袋砸了過去。
他沈家的人,絕不能做吃裡扒外的狗,更何況是那個仗著權勢和地位奪他四老婆的卿家!
奪妻之仇,搶子之恨,他與卿家不共戴天,特別是那個處處與他作對的卿若!!!
因為那個女人,他甚至連自己老婆臨終的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即便是曉蘭死後,那個女人還依舊霸著她的骨灰不放!!!
這個兒子倒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說,還胳膊肘處處往卿家那邊拐!
簡直是,氣煞他也!!!
保鏢見狀,眼疾手快的打掉飛過來的茶盞。
可即便他的反應再迅速,茶盞裡滾燙的熱茶還是飛濺出了不少。
除掉他手掌擋下的大部分,還是有不少茶漬濺到了沈逸軒的臉上,蒼白的乾癟的皮膚瞬間燙紅了一片。
“啪”的一聲,那個被打掉的茶盞也在擦拭的錚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應聲碎裂。
許牧臉色一黑,透過墨鏡看向沈耀文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樣。
沈耀武把他派來照顧和保護沈逸軒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過,一定要保護好這個病弱少爺,絕不能讓他這副病殃殃的身體再雪上加霜了...
畢竟,這個病弱少爺也沒有多少天活頭了...
正當保鏢準備發難之際,沈逸軒卻抬起那隻枯槁的手,面無表情的擦了擦臉上的茶漬。
“既然父親不願和我多說,那我就先上樓去休息了...”
隨後,便抬手示意身後的許牧,推他上樓。
只留下身後一片罵罵咧咧和女人們七嘴八舌的安撫聲。
“你!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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