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看著劉邦衣裳上的血跡,忍不住關心起他來:
“你傷得嚴不嚴重?一會兒先去洗洗身子,再上點藥,你先吃著,我去燒水。”
說著,她便站起身來,一旁坐在席子上玩耍的小劉樂聽到父親受傷了,仰著小腦袋,好奇地問劉邦:
“阿爹,你痛不痛呀?我來給阿爹上藥!”
劉邦含笑搖了搖頭,伸手端起矮桌上的陶碗,笑著說道:
“不痛,就是點小傷罷了,你就在這兒陪著阿爹吃飯吧。”
說著,他看似不經意地朝著呂雉問道:
“對了,你那倆妹妹呢,怎麼沒瞧見,回家去了?”
“昨日我讓樊噲送她們去縣裡,兩人就隨著大哥回呂家去了,對了,你要是去縣裡的話,記得把她們落下的行李給捎回呂家去。”
劉邦下意識地鬆了口氣,趕忙點頭應道:
“明兒個吧,我正好要去趟縣衙,再問問夏侯嬰的情況。”
得知了那小惡女的去向,他心裡鬆快了下來,端著陶碗大口吃著飯。
他是真餓了,說起來己經快兩日沒用飯。
昨天見過呂青後,小吏給他送得飯食他動都沒有動,光顧著難受了,哪成想竟是他自討苦吃!
見劉邦吃得香,呂雉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轉身走出了堂屋。
她緩緩走近灶臺前,蹲下身子往灶膛裡添著柴火,看著爐膛裡跳躍的火焰,那張秀麗的臉龐上神色顯得頗為複雜。
面對劉邦,她心裡頭其實是有怨恨的,可心裡又不自覺地把他當成依靠。
上輩子雖說劉邦後來想要換太子,可只要劉邦還在,她就始終是名正言順的皇后。
劉邦雖說後來和她離心,卻也還是維護著她皇后該有的體面。
可等劉邦一去世,她成了攝政太后,日子反而過得異常艱難。
朝中各種亂象層出不窮,就連兒子劉盈都老是和她對著幹。
她這太后也就做了短短幾年,就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如今能夠重來一回,呂雉雖然一心想著要握緊權勢,可她心裡也清楚,自己沒有歷史上呂后那般厲害的手段。
當年她己經試過了。
在劉盈沒什麼作為的情況下,她這個太后根本就沒辦法掌控住朝中的局勢。
哪怕她用盡了所有的手段,最後依舊落得個被劉恆帶人逼宮,被逼著自盡的下場。
想到這兒,呂雉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這一次,薄姬和劉恆休想再從漢宮全身而退。
上輩子是她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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