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會被大官兒們搶走。”
“也不會被莫名的徵兵抓去送死。”
“哦,還有俺娘說的,不能餓死。”
長臂青年已經編好了一雙草鞋,賣相還挺不錯的,給興漢穿上後正好合腳,他低下身摸了摸興漢的頭,溫聲笑道:“我走了,興漢。”
“對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興漢沉默了,低頭想了下,看著遊俠範兒十足的長臂青年,輕聲道:
“我們......想被當人看。”
“不會被輕易放棄的人。”
“我們....也是人......也是能活著的吧?”
他看見長臂青年沉默,頓了頓後說話也小心翼翼了:“......是我們不配嗎?”
那青年啞然無言,一向有俠風豪邁之氣的他佇在原地失神了很久。
唉~
青年嘆氣,向著興漢行了一個學生禮,正聲道:
“劉玄德,多謝指教!”
.......
「《後漢書·盧植傳》:(盧植)連戰破賊帥張角,斬獲萬餘人。角等走保廣宗,植築圍鑿塹,造作雲梯,垂當拔之。帝遣小黃門左豐詣軍觀賊形勢,或勸植以賂送豐,植不肯。豐還言於帝曰:“廣宗賊易破耳。盧中郎固壘息軍,以待天誅。”帝怒,遂檻車徵植,減死罪一等。」
盧植去廣宗城裡秘密見了一次張角後,失神落魄了許久。
其實攻城的工事早就做好了,他卻一直沒有下令,只是讓大軍繼續包圍。
但凡訓練有素的漢軍對廣宗城發起進攻,那群沒見識的百姓是扛不住的。
說到底,城裡的叛軍,也是大漢的子民,是大漢活不下去的百姓。
那天從廣宗城回來後,這位儒道大宗師考教弟子的見聞和大願。英朗的青年答道:“如今,朝廷連年征伐外族,其中損耗輜重國力無數,假瓚有朝一日為漢將軍,定如飛將軍固大漢之藩籬,休教胡馬跨長城!如此,定可讓大漢內外安定,國泰民安!”
英朗青年本就出身於幽州大族,這些年已經在幽燕之地闖下了偌大的名聲。
盧植這次為帥,他作為眾多的學生裡是支援兵力最多的。
老儒生點了點頭,復問長臂青年。
這個弟子一向不愛讀書,喜歡穿美衣,騎大馬,聽小曲兒......倒頗類其祖宗。
誰知,長臂青年思考了半晌後,回答居然出乎了盧植的意料:
“學生以為......無論如何行至何等地步,都不能拋棄自己治下的百姓吧......”
英朗青年大笑自己的師弟昨晚一定喝多了,打死他都不相信這個當初能打得好幾個遊俠喊他大哥的師弟,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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