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甲在她掌心開始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片刻,她猛地將龜甲向地上一擲!
玉片散落,龜甲也呈現一個特定的傾斜角度。
佔丙迅速掃了一眼卦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如同在處理最尋常的資料。
她立刻起身,指向廢墟深處某個方向,語速極快地對佔玉說了什麼。她的動作、眼神、語氣,都透著一種經過無數次實戰磨礪的精準與高效,彷彿一臺只為完成任務而存在的冰冷機器。
佔玉點頭,兩人立刻朝著佔丙所指的方向快速潛行。他們顯然並非漫無目的,目標極其明確——正是永寧他們所在的這片核心庭院的方向。
他們似乎知道這裡有強大的禁制。在距離無形光幕還有十餘丈遠時,佔丙再次停下。她從隨身攜帶的布囊中取出幾枚刻著複雜符文的黑色小旗,看材質似乎是某種獸骨。她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迅速點出,將骨旗精準地插在幾個特定的方位上。
骨旗落地的瞬間,旗面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幽暗的紅光!幾道微弱的、帶著強烈破壞氣息的血色能量絲線從旗尖射出,如同毒蛇般纏繞上那無形的空間屏障。
嗤嗤嗤——!
光幕上,被骨旗釘住的區域,立刻泛起劇烈的漣漪,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冰面上,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腐蝕聲,光幕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一絲。
“血煞破禁旗?”
光幕內,一直沉默觀察的男人第一次發出了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訝異:“小小年紀,竟已接觸這等陰損邪物?”
他看向佔丙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佔丙對光幕的變化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再次取出龜甲玉片,快速起卦,根據卦象顯示的禁制薄弱點,不斷調整骨旗的位置,步步緊逼。
佔玉則警惕地守護在她身側,手中不知何時已扣住了一枚流轉著青光的玉符。
他們配合默契,動作迅捷,如同最老練的獵手,正在一點點撕開守護獵物的堅固牢籠。那步步緊逼的壓迫感,透過光幕清晰地傳遞進來。
永寧看得心驚肉跳。
佔丙的手段,狠辣精準,遠超她的想象。
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他到底是誰?為何能掌控佔氏的瞽宗禁地?為何擁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力量?又為何說“時日不多”?
然而,男人並未看她。他的目光穿透光幕,落在佔丙身上,眉頭緊鎖,眼神深邃難測。片刻,他收回目光,轉向永寧,臉上溫和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嚴肅與緊迫。
“永寧。”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不容置疑,“爾須加快步伐了。”
不等永寧反應,他袍袖一揮!
永寧只覺得眼前景物瞬間扭曲變幻,如同墜入漩渦。下一瞬,刺目的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滯的、帶著濃重歲月塵埃與腐朽氣息的陰冷空氣。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巨大的石室中央。
石室沒有窗戶,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散發著幽白冷光的螢石提供著微弱的光源。而在這昏蒙的光線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忘記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