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烏子急切地說道,眼中充滿了希冀:“只有藉助帛畫引動的‘天命之力’與‘玄鳥悲鳴’帶來的龐大生命氣機,配合老‘九轉回天陣’和‘大彭續命針’,才有可能強行從幽冥之中,拽回他一絲殘魂,重燃心火!”
“引動?”
永寧有些茫然,甚至有些無措:“吾……根本不知該如何引動!上次在禁地,吾只是……只是……”
她仔細回想,卻根本想不起那帛畫究竟是怎麼飛起來的。
“啥?爾不知?!”
青烏子一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抓耳撓腮,在原地直轉圈:“哎呀,這可如何是好!時間不待人啊!佔大人這狀態,拖得越久,真靈逸散得越多,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湊到永寧面前,雙眼瞪得溜圓,語速飛快地解釋起來,生怕再耽誤片刻。
“爾有所不知!這帛畫,它可不是普通的祭祀圖騰那麼簡單!據吾大彭氏世代秘傳,此物乃上古三皇五帝時期,由窺得天機的大能,根據河圖洛書的本源奧義所繪製!它本身,就是一部無字天書!蘊含著溝通天地、承載天命、甚至能短暫影響一方氣運的偉力!”
“河圖洛書?”
永寧心中一動,這與青烏子之前所說的命運根源契合。
“正是!”
青烏子用力點頭:“河圖定天之象,洛書辨地之儀!此帛畫便是將這兩者之精粹,以玄鳥圖騰為引,化作了可見的‘象’!它本身並無文字,其力量源於繪製時融入的天地本源之炁,以及後世無數代人對‘天命玄鳥’的信仰念力!尋常人得之,不過是一幅古舊的畫。唯有真正的‘天命之人’,其靈魂波動、其氣運軌跡、其血脈本源,能與這帛畫中沉寂的‘天命烙印’產生共鳴,方能引動其蘊含的浩瀚之力!使其顯化神異!”
他緊緊盯著永寧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擊:“爾!永寧!爾能引動此畫,絕非偶然!爾就是那個能溝通這‘無字天書’的‘天命之人’!爾之血脈,爾之靈魂,爾存在本身,就是開啟它的鑰匙!”
“眼下!把爾之手手,放在帛畫上!”
他指著佔理胸口那幅暗紅的畫卷,語氣不容置疑:“思緒排之,無為無雜,仔細回想之前所悟所感,讓它感受到爾之‘天命’在燃燒!讓它回感應爾!”
永寧的心跳驟然加速。她看著佔理毫無生氣的臉,看著那幅承載著神秘與悲愴的帛畫。
天命之人?鑰匙?溝通無字天書?
要是之前她肯定會說不要再胡亂編造一些故事了,什麼天命?別開玩笑了。
可現在,她沒有時間猶豫了!
她深吸一口氣,踉蹌著走到佔理身邊,緩緩跪坐下來。顫抖的、沾滿血汙的右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輕輕地、穩穩地,按在了那幅玄鳥帛畫之上。
與之前她藏在身上的炙熱觸感不同,現在觸手冰涼。
帛畫的絲質細膩卻毫無生氣。
什麼也沒有發生。
洞穴裡一片死寂,只有水滴單調的聲響和永寧自己沉重的心跳。
青烏子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帛畫。
陸亞在昏迷中發出微弱的囈語。
佔理的身體,冰冷依舊。
絕望的陰影,再次無聲地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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