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在永寧腦中轟然炸響。
青烏子把她帶來這裡,根本不是為了救佔理!
他真正的目標,是元爭留下的東西!
他利用了她救父心切的絕望,一步步將她引到這個預設的牢籠裡。
或許從一開始的賣畫,到後來的巧遇,再到後來那些境遇,那些關於天命、規則、遊戲模型的“開解”,再到此刻鬼街的“坦誠”……一環扣著一環,絲絲入扣!
可是他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她帶來這裡?
這其中有什麼被她忽略的環節嗎?
焦灼如同滾燙的岩漿,瞬間衝上她的顱頂,燒得她眼前發紅。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撲上去想要他那張假臉,看看他到底什麼模樣。
然而,當她目光觸及草蓆上佔理那張毫無血色、氣息微弱的臉龐和一直昏迷不醒的陸亞時,那沸騰的岩漿又被強行壓了下去,凝固成冰冷的、沉重的絕望岩石。
佔理需要救治,陸亞也需要甦醒,刻不容緩。
青烏子……無論他目的是什麼,他是眼下唯一的“鑰匙”。
他已經丟擲了餌——元爭的遺藏,或許能解開謎團,或許蘊含力量,或許……就是唯一的轉機。
她別無選擇。
……
“爾……”
永寧的聲音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來,帶著些意味不明:“想讓吾找到那寶貝?”
“不是幫吾……”
青烏子微微歪頭,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有些疲憊:“是幫爾自己,也是幫……他。”
他目光掃過佔理:“找到它,或許就有救佔大人的契機。不要做無意義之事。”
這是脅迫?
用佔理的命,逼迫她去解開元爭留下的謎題?
永寧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劇痛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她現在無法探清青烏子背後的原因。
她覺得青烏子和她之前認識的青烏子簡直判若兩人,可……她又從未真的認識過他。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這地窖裡汙濁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被強行壓抑,只剩下一種決意。
“好。”
她吐出一個字,轉身不再看青烏子,目光投向這間狹小、雜亂、壓抑的房間。
。息氣的腐陳著發散,山如積堆雜,暗昏燈
。地泥的平不窪坑是面地,土夯的糙是壁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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