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通,百念達!
剎那間,所有的不甘、憤怒、仇恨、迷茫,都彷彿找到了一個共同的、熾熱的出口!
她的眼神不再震驚,不再迷茫,而是變得無比清澈,無比堅定,如同被徹底擦亮的明鏡,映照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猛地看向佔瑾,那個同樣不信天命、試圖以自己方式抗爭的堂哥,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瑾公一席話,令吾茅塞頓開。原來困住吾的,從來不是敵人有多強大,而是吾自己思維裡的高牆。”
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決定未來走向的問題。
“那麼,瑾公——”
“是否願意同吾一起,砸碎這該死的天命劇本,打破這所謂的規則枷鎖?!”
她的目光灼灼,如同燃燒的星辰,等待著佔瑾的回答。
這不是請求,而是邀請,邀請他一同踏入一場前所未有的、與天地規則抗爭的狂瀾之中。
之前是她太侷限了,如今佔瑾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又似醍醐灌頂,瞬間滌盪了她心中積壓的所有迷茫與畏縮。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之前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思維誤區。
她一直將自己的穿越視為一場倒黴的、無法抗拒的意外,一個需要小心翼翼隱藏身份、努力適應規則以求生存甚至逃離的災難。她憑藉著對歷史模糊的認知,潛意識裡帶著一種來自後世的、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優越感,卻又被這個時代血淋淋的殘忍和恐怖所震懾,於是選擇了一種看似不屈、實則被動防禦的姿態——在公子啟手下算賬是敷衍,應對各方勢力是周旋,甚至計劃逃離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消極抵抗。
她從未真正想過,要主動地去……改變什麼。
因為她潛意識裡覺得歷史洪流不可逆,個人力量渺小,能保全自身已是萬幸。
佔瑾的話徹底撕碎了這層自欺欺人的外殼!
既然她的到來本身就不是偶然,而是貞人集團處心積慮“創造”出的變數,那她憑什麼還要按照他們設定的“天命”劇本走下去?憑什麼不能反過來,利用這個身份,利用她超越時代的認知和理解,去做那個最大的變數?!
輔助商王?扶持紂王?不!他們無論是想利用她還是毀了她,本質上都是將她視為工具,視為他們權力遊戲的籌碼!他們都不值得!
她的反擊,從來就不應該是簡單的破壞或逃離。
她的反擊,應該是徹頭徹尾的——征服!
用他們最敬畏、最無法理解的方式!
貞人集團賴以生存、賴以掌控權力的基礎是什麼?是對“天命”的解釋權,是對古老規則巫術、卜筮、儀式的壟斷!
那好。
她就偏偏要深入其中,用他們無法想象的效率和學習能力,將他們視若珍寶的規則徹底吃透、拆解、分析!
然後,在他們最驕傲的領域,用他們自己的規則,堂堂正正地、狠狠地——打爛他們的臉!
不是要舉行貞人大考嗎? 好,她去!她不僅要參加,還要以碾壓的姿態,拿下那所謂的魁首!用他們無法辯駁的方式,證明他們壟斷的知識是多麼不堪一擊!
不是信奉天命預言嗎? 好,她就繼續“預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將人心的恐懼和貪婪利用到極致,把他們依賴的信仰體系攪得天翻地覆!
不是依靠資源壟斷嗎? 好,她就用現代的經濟和管理手段,釜底抽薪,蛀空他們的根基,讓他們的奢華和排場變成無源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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