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陸虛的瞳孔猛地一縮。
然後永寧走到了西宮貴妃面前。
貴妃強撐著那副美豔皮囊，眼神卻洩露出一絲驚惶。
“貴妃娘娘……”
永寧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點詭異的輕柔：“您費盡心機，所求不過恩寵與權力，可惜……鏡花水月。終會步上王后後塵，纏綿病榻，枯竭……而亡。”
貴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看向商王，眼中充滿了求助。
最後，永寧停在了商朝最核心的幾個人物面前——比干、公子啟、公子受，以及，被內侍攙扶著、氣喘吁吁卻滿眼驚怒的商王帝乙。
她的目光先落在比干身上，這位以賢德剛正著稱的太師。
“太師比干……”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冰冷的惋惜：“七竅玲瓏心，忠言逆耳，然……忠未必得善報。其心……會被生生挖出，死得……極其慘烈。”
比干的身體猛地一震，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裂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
接著是公子啟和公子受。
“公子啟，身尊亦難擋傾覆洪流，國破……身死。”
“公子受……”
永寧看著這個歷史上註定留下濃重一筆的名字，語氣森然：“勇武好戰，剛愎自用，眾叛親離，自焚……而亡。”
兩位公子，一個面色陰沉如水，一個怒目圓睜，殺氣騰騰，卻都被這直指死亡、細節恐怖的預言所震懾，一時竟忘了反駁。
最後，她看向了這一切的源頭，商王帝乙。
他劇烈地喘息著，指著永寧，手指顫抖：“妖……妖女！胡言亂語！餘……要……”
“大王。”
永寧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清晰無比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祭壇，如同最終的神諭審判：“您最恐懼的，便是成為亡國之君，無顏見成湯先祖，是嗎？”
她頓了頓，看著商王那驟然縮緊的瞳孔，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放心……吾現在就告訴您，佔理與元爭當年窺得天機，所見的亡國預言，並非虛言！”
“真正的預言，只有幾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句被掩蓋了無數真相的讖語，狠狠砸向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帝辛失德，周武代商，紂王自焚！”
……
絕對的死寂，連殿周燃燒的火把都停止了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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