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跟在公子啟身後進了一間藏室,和在佔瑾跟前不同的是,她完全不會覺得公子啟會對她圖謀不軌,她只會覺得自己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公子啟剛坐下,就直接問:“而與子正還有那佔瑤有何過節?”
她急忙跪下來,低著頭回答:“未曾有過節,人有相似,恐二位貴人認錯了而已。”
她就是打死也不承認,除非佔家人出賣她,否則無憑無據的,何人能證明她就是原身永昭?對吧,原身應該是叫永昭吧?
公子啟語氣有些疏離:“不是最好,佔氏一族野心過大……”
之後就是漫長的沉默。
永寧一直低著頭,沒敢抬起來。
就當她腿都跪麻了後,公子啟才又再次出聲:“起來罷,坐。”
“謝公上。”
她這才爬起來,找了個離公子啟差不多有七八米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爾可知仲衍所問之人為誰?”
來了來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不知。”
公子啟又頓了頓,話鋒一轉:“吾見爾作佔就在一瞬間,未曾用任何卜具易器,何解?”
這是懷疑她占卜的真實性了?
“回公上,公衍所問之事簡單,不過鐵口直斷罷了,並不需要多長時間。”
公子啟聞言,輕輕一嘆:“爾可知世人稱為何名?”
這一問,可把永寧給問倒了,後世都叫他微子啟,但是現在的世人怎麼叫的,她真不知道啊!
公子啟見她搖頭,只好自顧自答:“吾在成年之時,被王父封為卿士,封地於微,所以世人稱吾為‘微卿士’。”
永寧一愣,要知道在商朝,位列百官之首的官職才可被稱為“卿士”,就相當於國相之職。公子啟年紀輕輕就能被封為卿士,可見他確實是位賢才君子,深得商王賞識重用,也難怪他對太子之位有所追求,實際上看,他確實也能配得上太子之位,只可惜……
“吾已離開微地多日,殷都尚好,但畢竟不是久留之地,爾幫吾算上一卦,吾未來會如何?”
公子啟說著,定定地看了過來。
這……
永寧大體能猜測出來公子啟是要她算什麼了,而且她已經百分百確定公子衍之前要她算的人就是久病未愈的商王。
“小人才疏學淺,公上何不找大貞一佔?”
公子啟眼睛微闔,時至今日,他才發現永寧身上有一獨特之處。她不僅思路異於常人,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沒有一個下位者該有的卑微,她會疑問,會拒絕,甚至還會暗暗反抗……這是他在其他人身上看不見的。至於大貞?佔氏嗎?
他突然嗤笑一聲:“那司貞佔瑤,今日爾也親眼所見,也不過爾爾,爾是佔氏瞽宗魁首,又在吾門下,吾自然是信爾多一些。”
永寧想說她又沒簽什麼工作合同,也沒有什麼入職證明,怎麼就這麼確定她就是他門下了?不過,經這幾天他的宣傳造勢,估計全殷都的人都這麼認為了,她不想承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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