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頓了頓,仔細想了想,才繼續說:“兌為體為吾本事,離克體,互中巽木,離為火,巽為木,木生火,克兌金,巽被傷,巽為股,變為艮,艮為土,土生金,顧吾明日恐與他人起爭執,從而傷到大腿,但並無大礙。”
她比之前的幾次解釋得更詳細了些,但依舊簡單明瞭。
她話音剛落,課堂裡就鬨笑一片。
以佔玉為首的前排幾名學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她是解釋錯了還是什麼地方沒做好?
反倒是夫子宏,神色收斂了幾分,等大家笑得差不多才道:“爾可知占卜一事需藉助卜具?”
她看了一眼陸亞:“曾有一高人告予吾,不動不佔,萬事萬物,人感天地,降下外應,外應皆可作佔。”
“吾觀屋外兩隻雀鳥,又觀諸多同窗,從而得出卦象。”
坐在一旁的陸亞輕輕動了動耳朵,他坐得十分端正,只有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表明他此時心情不錯。
“夫子!她妄言,倘若她明日找人故意和她爭執,豈不是自圓其說,而非問卜作佔!”
有學子站了出來,指責她的不是。
呃……
她占卜出自己和人爭執會受傷,居然有人覺得她造假?誰沒事拿自己安危開玩笑啊!
她定定看著對方,沒有出聲反駁,反倒是把對方盯得發毛。
“如何!爾浪得虛名,魁首之位應當讓予他人!”
那人越說聲音越發小,邊說還朝著佔玉身邊靠。
哦!
原來是佔玉的狗腿子小迷妹啊!
永寧突然一笑:“吾記得爾,爾名圩。不巧,吾剛剛也給爾起了一卦,坤卦之巽,坤卦為土,化巽木回克,主兇,爾名字土為旺地,故西北方有相沖之象,吾記得爾家住西北方,酉臨卯為破,三日後為卯日,吾斷爾回家途中有破身流血之災。”
少女一聽,那還得了?
直接暴起:“夫子,此人胡說八道,詛咒同窗,理應受罰!”
夫子宏猶豫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眨眼間就能起卦,張口就能斷事,他身為夫子,應期未至,他不能專橫獨斷。可偏偏永寧的占卜太過快捷詭異,他又不得不做出決定。
說實話,永寧自己也不敢確定占卜的準不準,她也不過是逞一下口舌之快罷了,對於自己明天會不會受傷,那女同學說的對,她可以找人把事應了,可女同學的災禍,她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
於是,她嘆了一口氣,看向夫子宏:“吾知道了,吾領罰。”
夫子宏神色莫名:“不……”
想要出聲阻止。
而永寧已經輕車熟路出了課堂,拿起竹掃帚就開始低頭掃起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