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彷彿神靈從頭頂之上強壓而下。
“是爾佔出大王時日不多?”
她嚇了一跳,慌亂跪了下來。
“小人惶恐,小人不敢。”
這是誰在說話?商王?不是,那是誰?
那道聲音又說道:“依爾所見,本朝能興旺到何時?”
啊?
這是什麼問題?
永寧一身冷汗:“小人不知。”
“不知?爾不是佔氏瞽宗宗考魁首嗎?算上一卦即刻便知。”
“事關國運,小人學藝不精,不善此佔。”
“哦?”
“首之天地與今之天地,有始有終,同無異矣。初善後惡,中間興定,一成一敗。陽九百六,六九乃周,周則大壞……”
永寧微微一愣,這是突然開始說什麼?她聽了個大概,意思就是說天地都是有始有終的,天地都是初期善而後朔惡。而在其初期和後期的中間,也應該還有一些比較小的興衰成敗的環節。陽九百六,應該說的是一種推算方法,到了六九,就是天地的一個週期。到這個週期,就會“大壞”。“大壞”之後,天地又重新回到了混沌狀態,重新開創新的天地。
那聲音仍在繼續:“大惡有四,兵、病、水、火。陽九一週,陰孤盛則水溢;百六一匝,陽偏興則火起。自堯以前,不復須述,堯水之後,湯火為災,此後遍地小小水火,罪重隨招,非大陽九、大百六也。大九六中,必有大小甲申。甲申為期,鬼對人也。災有重輕,罪福厚薄,年地既異,推移不同。中人之中,依期自至。中之上下,可上可下,上下進退,升降無定。為惡則促,為善則延。未能精進,不能得道。正可申期,隨功多少。是以百六陽九,或先或後,常數大曆,準擬淺深。”
她越聽越不對勁,這是她之前從未接觸過的知識,這人究竟是誰!他究竟要做什麼!
今數術之書,尚三十餘家。天象歷度,謂之綴術;太乙壬甲謂之三式,皆曰內算,言其秘也。九章所載,即周官九數,繫於方圓者為蚩術,皆曰外算,對內而言也。其用相通,不可岐二。
“大抵天下之事,因緣積襲,固有繫於人事,未必盡由天理。通天、地、人曰‘儒’,通天、地而不通人曰‘技’。然拘執此以為不可改易,乃術士之蔽,非儒者之通論。善言天地者以人事,善言人事者以天地,豈可蔽於天而不知人乎?古之善為政者,尚以知變為賢,況冥冥之中,奉行天地號令,或主吉,或主兇,皆本於天地之一氣,安有固而不知變者。以堯、舜、禹為君臣,文、武、雖遇陽九百六之數,越理而降以禍,必不其然。自此而下,其他不能詳知者,皆可以類推也。”
該死,偏偏她還聽進去了而且也聽懂了。
“色不過五,五色之變,不可勝觀。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太乙不過十神、十精、四計之類。彼其周流於天地間,始而有終,終則復始,古既不異於今,今亦不異於古。然上古至治,終不可復,又中間盛衰興廢,亦不可循前而取。豈非人事之不齊,故應之者,亦不一耶?術固有之。太乙考治人君之善惡,臨有道之國則昌,臨無道之國則亡,有天下國家者,可不謹哉。”
聽到這裡,她總算全聽明白了。
這人說的是傳說中的太乙神術!
意思就是太乙數中,專考陽九、百六之數。以四百五十六年為一陽九,二百八十八年為一百六。陽九,奇數也,為陽數之窮。百六,偶數也,為陰數之窮。每當歲運當值,終有厄會。
這……是她能聽的嗎?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突然現場教學啊?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啊?
別害死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