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那扇沉重的木門在身後合攏,彷彿將外界的陰謀與寒意暫時隔絕。
室內光線昏暗,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永寧、姬己、佔瑾、小疾臣四人圍坐在一起,壓低聲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和深切的憂慮。
“好毒辣的計策!”
佔瑾聽完永寧的複述和分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若非吾妹機警,後果不堪設想!那太姒夫人,真是……真是……”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綿裡藏針的狠毒。
小疾臣也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攥著衣角:“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公主……”
姬己面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冰冷堅定,她打斷了眾人的後怕:“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今日之事表明,太姒絕不會善罷甘休。躲過一次,未必能躲過第二次。吾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公主所言極是。”
永寧點頭,目光掃過三人:“太姒權勢根深蒂固,爪牙遍佈宮內宮外,硬碰硬吾等毫無勝算。她最大的依仗,除了母族勢力和兒子姬發,便是將西伯侯與吾等完全隔絕。”
“西伯侯……”
姬己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光芒:“他是周原之主,亦是……吾之夫君。若能得他庇護或至少主持公道,太姒便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這是最直接的道理,擒賊先擒王。
“問題是,根本見不到他!”
佔瑾敲了敲桌子:“上次那是藉口校勘典籍,結果等來個伯邑考。日常請安都被太姒以‘靜養’為由擋了回來。侯爺自己也似乎默許這種隔絕。”
永寧沉默不語,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她回憶著看過的無數宮鬥劇、歷史小說、權謀策略……所有關於如何突破資訊封鎖、如何製造見面機會的橋段一一閃過腦海。
硬的肯定不行。
軟的?示弱?裝病?恐怕太姒巴不得姬己真的病倒不起。
收買侯爺身邊的人?風險極高,且他們根基太淺,難以分辨敵友。
製造意外偶遇?宮室範圍都被太姒的人看得死死的,侯爺的行動路線難以掌握。
一條條思路被提出,又被迅速否定。
幾人再次陷入令人焦灼的沉默。
突然,永寧眼中精光一閃,她猛地抬起頭:“宮內是鐵桶一片,那……宮外呢?”
“宮外?”
姬己一怔。
“對!宮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