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發一身勁裝,腰佩長劍,臉色陰沉,目光銳利地掃過姬己和永寧,冷聲道:“大母離宮前有命,命吾與兄長‘保護’公主安全。公主既要外出,吾等自當隨行護衛。”
伯邑考站在姬發身後半步,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姬己,但姿態卻也表明他會一同前往。
永寧暗叫一聲不好,太姒果然老謀深算!
即便被突發事件調離,也留下了後手!
派這兩個兒子來“保護”,名為保護,實為監視,有他們在,姬己如何能“意外”接近西伯侯?任何異常舉動都會立刻被阻止然後報告給太姒!
姬己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欣慰”:“有勞二位公子費心。”
說罷,便從容登上了馬車。
永寧緊隨其後,心中急轉,思考著應對之策。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她自己也準備登上後面那輛侍女乘坐的簡陋馬車時,車轅旁,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道:“貞人,車內擁擠,若不嫌棄,可騎在下備的馬,也好方便照應。”
是姬奭!他不知何時也來了,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笑容依舊優雅,指了指一旁的一匹白馬,眼神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永寧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商量,這是監視!
太姒不僅派兒子監視姬己,還讓姬奭來盯住自己,好周密的佈置!
計劃出現了巨大的變數!
原本設想中,只有姬己和一隊可能疏於防範的護衛,現在卻多了三個身份尊貴、心思各異的“監工”。
永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她垂下眼瞼,恭敬道:“豈敢勞煩公子,吾乘坐後車即可。”
“無妨。”
姬奭笑道:“正好有些卜筮之事,想向貞人請教。請吧。”
永無奈,只得在侍從的幫助下,有些笨拙地騎上馬背,與姬奭並轡而行。
車隊緩緩駛出宮門,向著西城靈媧廟的方向而去。
姬發和伯邑考一左一右護衛在姬己的馬車旁,如同兩尊門神。
永寧則與姬奭跟在稍後的位置。
姬奭果然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起些卜筮問題,看似閒談,實則步步機鋒。
永寧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心中卻焦灼萬分。
她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和周圍的環境,大腦飛速運轉。必須想辦法擺脫或者至少引開這三個“尾巴”!
否則,整個計劃將功虧一簣。
機會在哪裡?
西伯侯的車駕現在到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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