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採買完畢,準備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返回宮中時,異變突生!
三四名看似喝得醉醺醺的彪形大漢,搖搖晃晃地堵住了巷口,眼神猥瑣地在她身上打量,口中說著不乾不淨的汙言穢語。
“美人……一個人啊?陪爺幾個玩玩……”
“這細皮嫩肉的,不像周原的女子……”
永寧心中一凜,立刻後退,手握向袖中小疾臣事先暗藏的藥粉。
這些地痞出現得太過巧合!
就在她準備撒出藥粉脫身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喝:“放肆!誰敢在岐邑撒野!”
話音未落,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入巷中!
劍光一閃,快如閃電!
只聽“鐺鐺”幾聲脆響,那幾名“醉漢”手中的棍棒竟被齊齊削斷!來人甚至沒有真正傷他們,只是用精妙的劍術和磅礴的氣勢,便將他們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永寧定睛一看,救她之人,身形高大,英氣逼人,手持滴血未沾的長劍,正是姬發!
她嘴角一抽,這演技也太過生硬了吧?
姬發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怒意餘溫,看向永寧:“貞人,爾沒事吧?這些宵小之徒,竟敢衝撞貞人,回頭吾定讓巡城衛士嚴加查辦!”
他的出現太過“及時”,他的身手太過“利落”,他的關懷太過“自然”。若換做尋常女子,經歷方才驚嚇,又得如此英雄人物相救,恐怕早已心生感激甚至傾慕。
然而,永寧的心卻沉了下去。
太姒……竟然不惜動用自己最寶貝的兒子,來上演一齣如此拙劣的“英雄救美”?
她壓下心中的冷笑和警惕,面上露出驚魂未定的後怕和感激之情,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公出手相救!若非公及時趕到,臣今日恐遭不測。”
“貞人不必多禮。”
姬發上前一步,伸手虛扶,距離拉近,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皮革與淡淡汗氣的、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他的目光深邃,帶著一種審視和不容拒絕的強勢:“舉手之勞罷了。只是貞人日後出行,還需多加小心,最好多帶些人手。若是貞人不嫌棄,日後如需出入,吾可派幾名得力護衛隨行保護。”
這話語,既展示了關懷,也隱含了監視和控制。
永寧垂下眼瞼,避開他過於直接的目光,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疏離:“公,厚愛,臣,心領。只是臣人微言輕,豈敢勞動公護衛。日後自當更加謹慎。”
姬發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這女人,果然如大母所說,油鹽不進。但他面上卻笑容依舊,甚至更顯溫和:“貞人何必見外。爾乃公主身邊得力之人,保護爾,亦是保障公主安危。走吧,吾送爾回去。”
他不由分說,便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走在永寧身側,一路將她“護送”回去。
沿途,不少周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投來驚訝和探究的目光。
公子發親自護送一位殷商貞人?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永寧知道,太姒的目的之一已經達到了。
透過姬發如此高調的“維護”,將她置於眾目睽睽之下,無形中在她和姬己之間埋下猜疑的種子,同時也向所有人暗示,這位貞人,或許已為公子發所“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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