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瑤的出現,讓場中氣氛陡然一變。
連狂躁的陸亞似乎都微微一滯,酈雲的臉色也更加難看。
佔瑤的目光先是掠過魔化的陸亞,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厭惡,有憐憫,或許還有一絲未能完全斬斷的、屬於過去的悵惘,但最終都化為了冰冷的漠然。
隨即,她的視線落在了嘴角染血、臉色蒼白、氣息紊亂的永寧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永寧,那雙嫵媚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疑惑和……失望。
“永寧……”
她紅唇微啟,聲音帶著刻意的拖長,像是在品味什麼:“真是許久不見,爾為何……變得如此狼狽不堪了?”
她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狀,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眼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說起來,吾可是好奇得很呢。當初在祭壇之上,包括那次氏族圍剿……爾弄出的那場……聲勢浩大,連吾都覺得有幾分意思的‘血雨之境’,如今怎麼不捨得使出來了?”
她向前踱了一步,環顧四周被邪陣黑炁和血色籠罩的環境,輕笑道:“眼下這局面,豈不比當時更合適?還是說……”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針尖般刺向永寧:“爾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連那般壓箱底的本事,都施展不出了?”
佔瑤的話,像是一把鹽,狠狠撒在了永寧的傷口上。
血雨之境……
原來佔瑤一直都在觀察監視她。
她心中苦澀。
那並非她主動修煉的神通,而是她的身體異變、結合隕石能看還有某種極端情緒與規則碰撞後產生的異象,充滿了不穩定的毀滅性與她的“解析”特性。
那之後,她一直在試圖理解和掌控那種力量,但收效甚微。
更重要的是,施展那種力量,對她的負荷極大,且極容易失控,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如今,她再次受創,體內能量因構建隔離屏障和抵抗魂釘反噬而幾近枯竭,更有魂釘這枚“定時炸彈”深植其中……她是可以試著強行引動,但是無異於自殺,甚至可能波及在場的其他人。
她不能。
也很難做到。
至少,不能在此刻,以此種狀態。
佔瑤見永寧沉默不語,臉色愈發蒼白,眼中的失望與輕蔑更濃了。
她嗤笑一聲:“原來如此。看來是吾高估爾了。本以為爾是個值得認真對待、甚至閉關苦修以期一戰的對手,沒想到……不過是曇花一現,如今連自保都做不到,真是…無趣至極。”
“呵……可笑的天命人……”
她輕輕撫摸著腕間一枚散發著幽光的玉鐲,語氣變得索然:“看來,今日是不需要吾出手了。酈雲,繼續清理門戶吧。至於陸亞……”
她瞥了一眼那魔化的身影,冷冷道:“既然他已墮落至此,與吾,早已無瓜葛了。”
她的出現和話語,不僅是對永寧心理的打擊,更像是在這絕境中,又加上了一層來自“過往”的嘲諷和壓力。她提醒著永寧曾經的“高光”與如今的“落魄”,更用一種旁觀者的冷漠,將這場生死危機的殘酷性襯托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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