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光芒瞬間暴漲到極致,將永寧和陸亞徹底吞沒
陸亞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他感到自己的“炁”,自己的生命場,自己的靈魂本質,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拓印、改造、烙印上了一種極其古老、沉重、充滿約束與義務的“印記”!
那印記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了他的靈魂深處,與他的“特質炁息”死死結合在一起!與此同時,一種源自血脈本源的、對某種古老秘密的“感應”與“束縛感”,以及隨之而來的、緩慢但清晰的“規則反噬”的刺痛,開始在他意識中瀰漫!
而青烏子那邊,在經歷了彷彿靈魂被抽空的極致痛苦與虛脫後,一種……數百年來從未體驗過的“輕鬆”與“空洞”,驟然降臨!那日夜纏繞的無形的枷鎖、那血脈中沉重的義務與反噬感應……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雖然極度虛弱,神魂受損嚴重,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古老契約之間的繫結,被斬斷了! 不,不是斬斷,是被完整地、乾淨地“移走”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儘管只是瞬間的感知,但青烏子的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不是為了自由,而是為了……解脫。
為了大彭氏這名存實亡的血脈,終於不再揹負這宿命的枷鎖。
哪怕承接者是一個非大彭氏之人,哪怕這轉移可能帶來新的未知變數……但至少,契約離開了大彭氏。
陵墓洞穴中,幽藍光芒緩緩黯淡、消散。
陣法基座重歸沉寂,彷彿從未被啟用。
永寧癱倒在地,渾身如同從水中撈出,氣息微弱得近乎斷絕,眼前陣陣發黑,靈魂彷彿被掏空、撕裂,又強行粘合。她知道,自己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身體的衰敗已至極限,靈魂的創傷可能永遠無法癒合。
不遠處,陸亞蜷縮在地上,不住地顫抖,時而發出痛苦的呻吟,時而眼神迷茫空洞。
他的眉心,隱約可見一個極其黯淡、卻真實存在的、與那玄鳥帛畫上某種紋路相似的淡金色印記,一閃而逝。
他成了新的、非自願的“契約載體”,一個被永寧強行“安裝”了古老枷鎖的替代品。
等待他的,將是與那契約相伴的餘生,以及遲早會到來的、或許比青烏子承受過的更為猛烈的反噬,因為他並非原裝血脈,契合度有問題。
突然。
“啪——”一聲。
有什麼東西從他懷中滑落。
是一隻可愛的木頭鴨子和一個小陶瓶。
永寧瞳孔一震,眼神從那木鴨子和陶瓶上艱難地轉過頭,望著帝乙那巨大棺槨的陰影,望著高處彷彿遙不可及的玄鳥帛畫,又看了看不遠處如同爛泥的陸亞。
與天鬥?與規則鬥?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她鬥贏了這一局嗎?
她用盡了所有籌碼,賭上了性命與靈魂,將兩個人的命運強行扭轉……
代價慘重。
但……其樂無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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