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永寧的慘狀後,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痛惜。
“成功了……吾感覺到了……真的……”
他的聲音哽咽,手搭上永寧腕脈,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但爾……這代價……”
他迅速取出幾枚珍藏的、散發著清冽藥香的古玉和丹丸,喂永寧服下,又以自身雖受損但依舊精純的溫和炁息,為她疏導那近乎崩潰的氣脈。
藥力和炁息的滋養如同甘泉流入龜裂的土地,讓永寧終於緩過一口氣,從徹底昏迷的邊緣拉了回來。
她虛弱地睜開眼,第一句話便是:“陸亞……在陵墓深處……成了……新載體……快走……帝辛……可能會察覺……”
青烏子重重點頭,眼神銳利起來:“此地已不可久留。契約轉移,王陵異動,帛畫失蹤……無論哪一件,都足以讓大王動用一切手段追查。必須立刻離開沫邑,離開殷商核心疆域!”
然而,逃離談何容易?
帝辛本身就是最頂尖的貞人,對“勢”與“場”的感知超乎尋常。
永寧這個重要的“異數”棋子失蹤,他必然不惜代價進行占卜追蹤。普通的隱藏與逃亡,在那種層面的追索下,幾乎無所遁形。
“需要……干擾……其占卜……”
永寧喘息著說:“玄鳥帛畫……或許能……擾亂與殷商天命相關的……‘場’……”
“不夠。”
青烏子此時也明白了帛畫的真正用途,但還是不夠,他搖頭,面色凝重:“此畫關乎根本,干擾太大可能反而暴露。吾等需要更精巧、更針對性的‘障眼法’。”
就在這時,隔間那扇小小的、原本被封死的透氣窗,窗紙被無聲地潤溼、破開一個洞。一股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星輝般的氣息透了進來。
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直接響起。
“天隕易主,天命紊流。丫頭,爾這一針,繡得可真是……驚心動魄。”
姜子牙!
永寧心中一震,青烏子更是瞬間戒備起來。
只見那破開的窗洞外,並無實體人影,只有一點約拇指大小、緩緩旋轉、內部彷彿蘊含著縮微星河的幽藍晶體虛影——正是曾被永寧剝離、如今顯然已被姜子牙掌控的星樞的投影!
“尚公意欲何為?”
青烏子沉聲道,將永寧護在身後。
星樞虛影微微閃爍,姜子牙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不必緊張。老朽此來,非為阻攔,亦非奪畫。恰恰相反,是來……送爾等一程,並添一份‘保障’。”
“何意?”
永寧勉力開口。
“爾強行轉移契約,觸動殷商國運根基之弦,取走玄鳥帛畫,更是移開了鎮守那‘天命圖譜’一角。如今殷商王氣對應‘規則場’,已出現細微卻真實的紊亂與偏移。”
姜子牙緩緩道:“此等紊亂,尋常人乃至普通貞人難以察覺,但帝辛……他定有所感。此刻恐怕已在調動力量,進行最高規格‘大貞’,追索異變之源與……爾這枚最重要‘變數’下落。”
他頓了頓,星樞虛影光芒流轉:“單憑帛畫擾亂,或憑青烏小友之術遮掩,瞞不過有心且有力追索。但若加上老朽手中這顆……本就源自天外、與此世規則若即若離的‘天外之隕’,以其之力,在關鍵時刻干擾、混淆甚至短暫模擬替代你那‘異數’之魂在‘場’中的波動特徵……或許,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