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匆匆來找沈眉莊和甄嬛,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緩緩劃過,細密的睫羽輕顫著,襯得整個人楚楚可憐,彷彿要碎掉般。
看到這樣的她讓沈眉莊兩人一驚,沈眉莊連忙將人拉進懷裡,細細安撫著:“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怎麼哭的這般厲害。”
安陵容哽咽的說著:“眉姐姐、嬛姐姐,我聽聞我父親因為護送西北糧草不利,被皇上一氣之下押到了大牢3,這可怎麼辦呀?”
這話讓其餘兩人都皺起了眉頭,這可不是小事。
沈眉莊斟酌著開口:“這事具體的我還不清楚,還需要檢視一番才能替你向皇上求情。”
安陵容聽聞此話充滿了感激:“多謝眉姐姐,我早知父親為官不行,就怕他走錯了路,丟了性命,每天提心吊膽的,我不祈求他能繼續做官,只要留住性命也便是了,只祈求他能平安無事。”
這話一齣讓沈眉莊兩人也只感嘆陵容的一片孝心,沈眉莊也趕緊起身去向皇上求情。
誰知卻無功而返,沈眉莊也不能因為一個安父而搭上自己族人的性命,這讓她有些無言面對安陵容。
安陵容一早就知道不行,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總不能讓別人認為自己是個不孝女呀。於是聽到沈眉莊帶著歉意的話語也只是勉強自己露出笑容,表示自己理解,並不怪她,父親的事就聽天由命吧。
剛走回自己的院子安陵容就暈倒了,太醫診斷也是急火攻心,需要臥床靜養,於是安陵容就心安理得的暈倒了好幾天,打算等這事過去。畢竟她都關心的暈倒了,也沒辦法再替父親求情,誰也說不了她的不是來。
至於安比槐,那就聽天由命吧,省的給她拖後腿,而且如果安比槐真的死了,那麼這個府裡就是她弟弟安祿的了,安祿的母親瀟姨娘一直跟在母親身邊,安祿也對母親很是尊敬,這樣也沒了安父的寵愛的小妾也沒膽子再欺負母親了。
聽到安陵容暈倒的訊息沈眉莊和甄嬛也來看望過,見人一直昏迷也是沒辦法,沈眉莊因為有孕也不能前來,甄嬛也細細的思考著怎麼幫安陵容的父親,畢竟現在兩人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她也願意幫上一把。
這樣倒是讓安陵容這裡徹底安靜下來,弘曆聽聞自己的心愛之人暈倒了自是急得跳腳,連忙悄悄的跑來看望,也幸虧這裡沒其他人來,所以弘曆一直守在安陵容身旁沒被發現,至於寶娟等人也只以為兩人關係好,沒有想到其他的,畢竟那種驚世駭俗的想法可不是能猜想到的。
等安陵容躺夠了才悠悠轉醒,看到了在一旁守著有些憔悴的弘曆,露出驚訝的神色,有些氣弱著說道:“弘曆,你怎麼在這啊。”
弘曆見安陵容醒了連忙將人攙扶起來,靠在床邊的被子上,也顧不得禮儀了,緊緊拉住安陵容的手,看到對方因為羞澀而想要抽出手時,緊緊的握住,細細的在掌心中感受那纖纖玉手,那冰肌玉骨的肌膚讓人愛不釋手,雖在人昏迷時時刻緊握著摩挲著,但現在仍是不想放手。
可是也不能太早暴露自己的野心,於是露出擔憂又可憐巴巴的表情:“聽聞安娘娘一病不醒,弘曆很是擔心,您是在這世界上唯一關心我的人,我很怕再也見不到您了,那麼我在世上唯一的溫暖也就沒有了。”說著就趴在人懷裡哭了起來。
安陵容的身子瞬間僵硬,可聽到這些話誰能不觸動心腸,於是安陵容本想抽出的手也不再動,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漸漸柔軟了下來,強忍著羞意,那蒼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紅暈,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著那不斷顫抖的身子,輕聲安慰著:“沒事了,弘曆,我已經好了。”
至於趴在人懷裡的弘曆,做出一副哭泣的模樣,但真看下來卻並沒有淚意,眼裡反而充滿痴迷,用鼻子深嗅著懷裡人身上的香氣,就像貓兒吸薄荷一樣,表情充滿著沉醉。
可是也不能一直趴在人身上,被發現自己的心思就不好了,不急不急,遲早人是自己的,安慰好自己,裝作被安慰到的樣子眼睛紅紅的盯著安陵容:“那就好,安娘娘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呀,不然弘曆也是不安心的。”
安陵容見此連忙點頭:“好,我會的,也多謝你在病中來看我。”
弘曆搖了搖頭:“安娘娘出事我怎麼能不來看呢,安娘娘,那我以後也能經常來看你嘛?”
安陵容當然不會拒絕,等情緒穩定下來後才想起了安比槐,於是眼睛裡又充滿了淚珠,欲落不落的,惹人心動,反抓住弘曆的手,詢問起安比槐的事。
弘曆經過這裡面手裡也並非完全沒有人脈,再加上也關注著這事,畢竟不是小事,於是將自己知道的訊息告訴了安陵容。
聽到安比槐被寬恕其罪罷官回家,面上才徹底鬆了口氣,擦著眼淚連連慶幸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心裡卻嘖了一聲,他命還挺大,真可惜,不過甄嬛應該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所以這次罷免了安比槐,現在的安比槐估計橫不起來了,瀟姨娘應該有法子治他了,畢竟那可是個有主意的,安比槐又只有她的這一個兒子,為母則剛,肯定不會再讓安比槐胡來了,安比槐現在可就是個普通人呀,還要為兒子賺錢養家才行,小妾是再也養不了了,人估計早跑了,母親也不用再被欺負了,後面再有自己在宮中為母親撐腰,安比槐更是要巴結哄著母親的。
沒錯,安陵容可不是就打算平平靜靜的生活一輩子呢,雖然很是嫌棄這個皇上,畢竟只會利用女人,但誰叫她也需要錦衣玉食的供養呢,可不想一直過苦日子,但上趕著不是買賣,要讓皇上對她上心才是。
心裡一番計較,再看看眼前還未長成的人,也不能鬆懈呀,畢竟她可是需要很多愛才行呀。
這麼想著,身上如釋重負一般,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就如綻開的花朵般,迷人心神,望著對方痴迷的眼神,心裡淺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