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雪蒂問著。
“你不是要看小智嗎？走吧。”塵朝她招招手，依舊充當領路員。
剛進入秘密花園，雪蒂看見的，便是拉帝歐斯化形的少女站在鞦韆上，與小智一同在空中蕩起。
微風吹拂，將少女的髮絲與裙襬都吹起波瀾，而記憶中的少年面帶疑惑，始終清澈的眸子牢牢盯緊女子。
男孩與記憶中並無差別，就連此刻的場景彷彿都蒙了一層白霧，使雪蒂看不真切。
這一幕……她曾見過。
在很小的時候。
“其實……你今天，也可以什麼都不做。”塵忽然說道。
雪蒂扭過頭，卻發現那雙眼裡醞釀著極其深重的情緒，將陽光都吸納其中，宛若深淵。
“你回旅館吧，這邊交給我就好。”
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要看。
“拼盡全力卻毫無作用的感覺……你不會想體驗到的。”
他眸中的漆黑未變，雪蒂卻從中看見百萬年的枯榮興衰。
濃濃的死氣與孤寂將他裹挾，連陽光也正巧在他邊界隔絕。
彷彿昨天夜裡的金髮少年，只不過是人臨死前幻化的夢。
她忽得笑了笑，將塵的衣袖扯過，使他站在陽光下。
“其實我向來是不信命的，不管怎麼說，最大的隱患不是已經解決了嗎，萬一有奇蹟發生呢。”
保持樂觀是一項很重要的能力。
哪怕每一次買彩票都是虧本，她還是願意為了那一點期待，為自己的情緒買單。
“……”塵默了默，對著那雙充滿活力的眼睛，實在說不出什麼喪氣的話，只能嘆道：“希望如此吧。”
奇蹟嗎……
那種東西，他早就渴求了千百次。
實在是……有些累了。
“如果我哪天忽然不想活了，能不能臨死前親你一下？”他突然開口，面無表情。
雪蒂猛得跳開，“我會給你燒美女紙人的，求放過。”
見她這反應，倒是把塵逗得一樂。
到時候反正都要死了，誰還管你的想法……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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