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罈子裡冒出的臭味實在太烈了,農敢他兒子、兒媳婦住在西屋都被燻醒了,捂著鼻子跑過來問怎麼回事。
農敢也實在是被髮財兩個字矇蔽了雙眼,顧不上回答,找了條毛巾捂住口鼻,就往罈子裡瞧去。
只見裡面有黑乎乎的半罈子東西,也不知是什麼,伸手掏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竟是骨頭渣子和雞毛,當時就忍不住也吐了起來。
農敢吐得眼淚都出來了,他老婆在院子裡聽見動靜,強忍著噁心跑回來一看,氣得直跺腳,剛要罵他,卻見從罈子裡冒出了一團黑氣,直撲到了農敢的身上。
從這開始,那農敢就瘋了……
剛開始被黑氣撲到,他像是頭暈一樣身體晃了一下,可接下來,就猛地跳到了院子裡,嗷嗷怪叫,又蹦又跳。
不時地還發瘋地朝著家人撲,撲上去就是又抓又咬,甚至不顧避嫌的把他兒媳婦的頭髮都薅下來好幾縷。
到了最後,他把自己的衣服都扒光了,然後一頭撞到了西牆上,撞得滿頭是血。
還不等家裡人叫的救護車趕到,人就嚥了氣。
可屍體送到醫院後,醫生一檢查,他卻不是死於頭上的撞傷,而是死於心臟驟停,彷彿被什麼東西活活嚇死的。
“這案子,本來也輪不到咱公安這兒。”韋政委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唉,可誰知道,剛過去三天,離著那休村不遠的巴林村又出了一條人命,幾乎跟農敢的死亡原因一模一樣。”
“同樣是家裡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粗陶罐罈子,家裡的男人開啟罈子口的紅布後,腥臭撲鼻,裡面是雞毛和骨頭渣子,然後被黑煙襲擊。”
“男人發瘋,滿村亂跑,最後也是扒光了自己的衣服,心臟驟停而死……”
韋政委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這一下,事情就鬧大了。”
“兩個村子,兩條人命,死法一模一樣,老百姓都傳開了,說這是‘黑煞索命’,鬧得人心惶惶。”
“你們說說,這案子多邪門……”
胡不凡眉頭緊鎖,沉聲道:“韋政委,您不是說有三條人命嗎?”
“還有一個呢?”
“唉,那農敢家門口,不是還有個喝醉的村民被黑煙襲擊了嗎?”
“他發病雖然沒有那麼猛,但是在醫院住了幾天後,人也沒了,心力衰竭而死……”
胡不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沉凝:“這麼說,三條人命,都跟那黑煙和陶罐有關。”
韋政委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們也明白這個道理,就讓民警在附近的村子進行了摸排。”
“這一摸可不要緊,附近幾個村子,又發現了四個類似的黑陶罈子,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村民家裡的。”
“好在有兩個罈子,村民發現後沒來得及開啟。”
“另外兩個是這三樁命案傳開後,村民知道害怕了,主動交到派出所的。”
封隊眼神一凜,“這麼說,後面發現的四個黑罈子都在您這?”
“在,在,我讓物證科的同事給封存起來了,畢竟摸不準裡面的道道,也不敢輕易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