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隊接著道:“那次留下的讖語是,‘海瀾起胡塵,黎民盡蒙卒,九州金氣散,百載國軀貧,夜晦終逢矅,雄君定八垠,一掃千秋辱,重開華夏春’!”
胡不凡聽得心驚肉跳,喃喃道:“這讖語……說的是甲午戰爭……和後來的百年屈辱?”
“這也……太準了,等等……”
“那99年那次,他是什麼意思?”
“又是什麼天外兵鳴,又是潛龍驚,還有什麼沉心待日升的……”
封隊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那一年,北約轟炸了我國駐南聯盟大使館。”
胡不凡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封隊繼續說道:“那個事件,全國都在喊戰……可如果真的戰了,這個世界恐怕早已不是如今的模樣了。”
胡不凡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問道:“那……他這次出來,又要留下了什麼?”
封隊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路程,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可心裡卻都不平靜,直到車子進了上思縣的十萬大山,那一重重連綿起伏的山巒如同沉睡的巨獸,在暮色中投下深沉的陰影。
胡不凡望著窗外愈發幽暗的密林,怯怯地問了一句:“師伯,那咱們這次是……要先發現那個南宋遺民說了什麼讖語,對嗎?”
封隊點了點頭,道:“嗯,知道後,馬上報上去!”
“上面的……也很重視……”
兩個人趕到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現場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幾個民警和一個巡山員,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樹下低聲交談。
這是封隊打電話要求留下的,兩個人趕到時,那幾個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見兩人來了,一個民警迎了上來,很快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這次遇到怪異“古人”的是一個自駕遊的小團隊,一共三輛車,都是些五六十歲的中老年人。
車子開到這個路段,停下拍照時,發現了一個穿著古裝的人在河灘上轉悠,這才舉著手機把那人圍了起來。
老人們拍攝的影片,大多做了緊急刪除處理,那個流出去的影片,現在也做了限流和下架處理。
那群大爺大媽跟“古人”的對話,大多都是些雞同鴨講的閒話。
真正有價值的,是那位“古人”跑進山林消失時,留下了一個裝水的皮囊,上面有一段文字。
封隊聽聞,把那個皮囊要了過來,皮革有些舊,但字跡還算清晰,字都是古體,但能看明白。
“炎麓龍軀蹇,溟澤蓄幽虯,寸機失籌策,百代晦金甌,澄氛清四裔,振轡馭滄州,南疆歸正統,寰宇共瞻旈。”
封隊和胡不凡都知道,這就是再次出現的南宋遺民留下的讖語,而且很可能警示的事情影響極大。
可是胡不凡卻怎麼也看不懂這讖語的意思,他皺著眉頭反覆唸叨了幾遍,只覺得字字晦澀,句句沉重,不由得看向了封隊。
卻見封隊面色凝重,眉頭都擰成了一個死結,看了足足十幾分鍾後才嘆了口氣,喃喃低語道:“難道……我們都錯了嗎?”
胡不凡心頭一緊,追問道:“師伯,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了錯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