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傢伙當然不服,進行各種抗議。
封隊只是淡淡地亮了一下證件,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次探索,涉及地下溶洞安全評估,非專業人員不得進入,這是規定。”
村長見狀,臉色有些難看,但礙於剛才那兩通電話的威力,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訕笑著點頭:“封隊說得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那四個被踢出隊伍的人雖然滿腹牢騷,但看到封隊那不容置疑的態度,也只能悻悻離開。
封隊和胡不凡帶著三位專家就下了洞。
最開始是跟遊客們一起,乘著窄窄的豬槽船,順著暗河緩緩前行。
暗河兩岸的鐘乳石在彩色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千奇百怪的姿態,有的如倒懸的利劍,有的如綻放的蓮花,還有的像是一尊尊沉默的佛像,靜靜注視著來往的遊人,確實很美。
遊客們紛紛舉起手機拍照,驚歎聲此起彼伏。
等到了遊客止步的區域,五個人的小隊做了簡單的休整和部署。
封隊難得地板起了臉,“我知道三位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也尊重你們的專業,但接下來的探索,一切聽我的,希望你們能理解並配合!”
“同時也要對自然多一些敬畏。”
兩個地質員顯得更聽話一些,紛紛點頭,而那位洞穴探險專家,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他扶了扶頭上的安全帽,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氣:“我探過的洞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各種複雜地形都見過……”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封隊一個凌厲的眼神,就讓他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要知道,封隊的眼睛上橫著幾道疤,目光如刀鋒般銳利,配上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光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嚴。
洞穴專家被這眼神一瞪,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便不再多言了。
封隊指了一下他掛在胸前的攝像裝置,就說了兩個字:“關了!”
那小子還想再說什麼,但對上封隊那雙眼睛,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按下了關機鍵。
封隊這才收回目光,五個人整頓好,就進了溶洞深處。
越往深處走,空間內的景象就越發超乎想象,最開始還能看見一些鐘乳石,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閃出點點流光,可越往地下深處走,所見的喀斯特地貌特徵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黝黑的巖壁,石質粗粒厚重,佈滿蜿蜒扭曲的天然紋路,如同蟄伏千年的古龍鱗甲,層層疊疊,壓抑肅穆。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上面,竟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光線只能照亮巴掌大的範圍,四周的黑暗濃稠得彷彿有了實體,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四周的空氣也開始變得冰冷刺骨,彷彿從盛夏一步踏入了深秋的寒潭。
四周靜得駭人,只有幾個人的腳步聲,落地便被無邊的黑暗吞噬,連回音都顯得沉悶而短促。
又往下走了一段,狹窄的暗河變寬,匯入了一個地下湖中,穹頂抬高了數丈,幾個人進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地下空間。
湖水黝黑如墨,水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彷彿一面巨大的黑色鏡子,倒映著上方深邃的穹頂。
整個空間內沒有蟲鳴,沒有滴水聲,也沒有任何生機氣息,唯有沉澱了千年的荒蕪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