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隊和喬飛也走了進來,四人將那裝神弄鬼的傢伙圍在中間。
那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頭髮亂糟糟的,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衫、牛仔褲和一雙大頭皮鞋。
比較扎眼的是腰上一個“H”卡扣的皮帶,金燦燦的,在月光下還反著光。
脖子上還扎著一條歪歪扭扭的領帶,顯得不倫不類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那傢伙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顯然是在盤算著怎麼脫身,“你……你們是什麼人……”
胡不凡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喝道:“少廢話!問你話呢,誰讓你來的?”
“為什麼在村裡裝神弄鬼的嚇唬人?”
喬飛掏出了警官證在那人面前晃了晃,冷冷地說道:“看清楚,警察。”
“老實交代,還能從輕處理。”
一看是警察,那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鼻涕眼淚一把抓地哭喊道:“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沒殺人……我就是偷……不,拿點東西而已,就一點東西……”
這傢伙一緊張,說話都顛三倒四的,前言不搭後語,但大概意思還是能聽明白的。
他叫者來財,就是這埡口村土生土長的村民,只不過與其他認真討生活的人家不同,他是村裡出了名的懶漢。
村裡的青壯年都出去打工時,他不去;村民種地、採山貨時,他嫌累也不參與,整天就是睡覺和曬太陽。
到了吃飯的點,就去別人家門口晃悠,或者裝作去串門。
村裡人雖然煩他,但礙於鄉里鄉親的面子,誰又能真把他趕出去呢?
就這樣,東蹭一頓,西蹭一頓地混日子。
這些年扶貧力度大,村裡給他辦了貧困戶,每個月有三百多塊的補助。
鎮上的扶貧幹部還給他送來了幾隻小豬仔和雞苗,讓他搞養殖脫貧。
不過這些東西到他手裡,等到扶貧幹部一走,立馬就把它們下了鍋,補助金也變成了一部二手手機。
這樣的日子他更滿意了,不但不用幹活,還能天天玩手機,到點就出去蹭飯。
當然,他這樣的人也沒有老婆,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轉折發生在村裡大規模生病、猝死的那段時間,他最開始也是害怕的,畢竟村裡人無差別地生病,他也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也染上病。
好在他身體底子還算硬朗,一直沒什麼事,於是他的膽子又大了起來,看村裡哪家辦白事,就去幫忙,其實就是去蹭吃蹭喝。
再後來,村裡沒人敢待了,陸陸續續地往外搬,他這才慌了,要是村裡人都走了,他以後找誰蹭飯去?
而且人家搬出去,有錢租房子,他可沒錢,也沒地方去,那日子該怎麼過?
生計面前,他腦子一轉,竟然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村裡人不是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搬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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