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降神法相併未出手,而是一個眼神掃來,張輔就覺五臟六腑如被巨力攥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張輔單膝跪地,以刀拄地,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他自然也怕,但是他代表的是大明的臉面,更是這數萬將士的脊樑,他若倒下了,這軍心便徹底散了。
他強提一口氣,朝著降神法相咬牙喝道:“叛臣黎季犁,為一己之私,竟敢以萬民為祭,以山河為殉,就算成了神,也是一個遭天棄、遭地厭、遭人唾的邪神!”
“你今日縱然能逞一時之兇,也終究逃不過天道的清算!”
那降神法相聽了張輔的話,不怒反笑,笑聲如悶雷滾滾,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不謀百年者,不足居一隅!”
“本尊都是為了我安南千年昌盛,犧牲這萬人又算得了什麼?”
張輔被那降神釋放出來的威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拼命地默唸著清心咒才能勉強維持頭腦清明。
他艱難地開了口:“千……千年昌盛……你想幹什麼?”
天空中那降神法相緩緩抬起右手,“平定南海,繼而北上,拘龍而自用,繁我安南千年昌盛!”
張輔咬著牙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刀緩緩舉起,刀尖直指那降神法相。“做夢!你一個蜮外的邪神,真以為天下唯你獨尊了嗎?”
“中原大地藏龍臥虎,道門高人輩出,多的是正仙真神,豈容你在此地放肆!”
雖然張輔嘴上說得強硬,但心裡卻明白,一個神級的存在去發動戰爭,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剛說完,一股強大的威壓便如實質般轟然砸落,讓張輔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在了地上。
“小兒!本尊無意與你多費口舌,去死吧!”說著,那降神伸出大手朝張輔當頭拍下。
張輔就覺得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疼痛,一根根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
就當張輔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手中短刀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刀身上那些古樸的紋路竟自行亮起,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一股銳利之氣籠罩了張輔全身,將他與那降神的威壓隔絕開來。
這讓張輔的腦袋一陣清明,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那短刀與自己的識海建立了聯絡。
一股極強的戰意充盈了張輔全身,彷彿有千軍萬馬在血脈中奔騰嘶鳴。
那短刀上的藍芒愈發熾盛,張輔雖然動不了,但是憑著這股戰意,大吼了一聲,朝著半空中的降神揮出了一刀。
這一刀,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有一道極淡的藍芒自刀尖無聲掠出,直直地劈向那降神法相的手掌。
噗的一聲傳來,那降神法相的手掌,竟被那道藍芒生生劈開一道口子。
但是這點傷口對於那龐大的法相而言,不過是被蚊蟲叮咬了一口。
但那降神卻是一驚,然後竟笑了起來,“刀靈?”
“好,好得很,也算一件血靈神兵!”
“本尊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