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長凳,四個方位,每一個位置,都依次響起落碗、放筷、擺杯的輕響。
整整八套碗筷,無聲無息、憑空落位,整齊擺放在八仙桌的四方席位上。
林小宇的手電筒微微發抖,燈光死死鎖在院中央的桌面上。
月光皎潔,照亮桌面的一切。
空空的桌面上,此刻已經整整齊齊排布著八套老舊的粗瓷碗筷,瓷色暗沉、佈滿舊痕,是幾十年前的老式粗瓷樣式,絕非現代器物。
八副碗筷,對齊、擺正、間距均等,工整得如同精準丈量過一般。
空蕩蕩的院子,空蕩蕩的桌前,八席就位,碗筷齊全。
像是一場即將開席的盛大宴席,只待賓客落座。
可整座深山古村,唯有他一個活人。
誰的席?
誰的宴?
誰是看不見的賓客?
寒意徹底浸透四肢百骸,林小宇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手心後背全是冰冷的冷汗。
擺桌、歸位、置碗筷,僅僅只是開始。
午夜零點整,更陰森的異象接踵而至。
原本死寂無風的院子,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風。
不是山間狂風,是貼著地面、貼著草葉、貼著桌面遊走的陰冷細風,無聲無息,卻刺骨寒涼。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極淡、陳舊、腐朽的飯菜香氣。
不是新鮮飯菜的熱氣,是一種悶沉、陳舊、帶著土腥與黴腐的舊食味,像是幾十年前的剩菜冷飯,被塵封多年後,忽然重新彌散開來。
香氣緩緩鋪滿整座院落,陰冷、厚重、詭異,讓人胸悶窒息。
緊接著,林小宇的耳邊,響起了細碎、微弱、模糊的人聲。
不是清晰的對話,是密密麻麻的嘈雜絮響,像是好多人圍坐一桌,低聲閒談、私語交流,歡聲大笑,觥籌交錯。
聲源很近,就在門外、就在院內、又像是在他四周。
可視野所及之處,依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沒有任何異動。
有聲無影,有人無跡。
林小宇死死靠著牆壁,不敢動彈、不敢呼吸、不敢出聲,瞳孔裡只剩下那桌整齊到詭異的席面。
他清晰地感知到,四張空凳之上,全都坐滿了看不見的東西,它們圍桌而坐、低聲閒談、靜靜赴宴,將他這個唯一的活人,圍在了死寂的院落裡。
不知過了多久,細碎的人聲漸漸平息。
。冷加更、悶沉加更前之比,寂死陷次再子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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