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洞天內,馥郁的藥香瞬間被刺骨的冰寒與森然的死寂衝散。
玄魘立於水鏡之門前,玄冰戰甲覆蓋全身,手持冰晶長矛,身後是列陣以待、散發著鐵血寒氣的冰獄軍精銳。
他冰藍色的眸子掃過藥園,掠過那些千年靈藥時閃過一絲貪婪。
但最終,如同最精準的捕獵者,牢牢鎖定在了洞天中央、正將雙手從蘊星汲靈木上移開的張逸群身上,以及他身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乾坤鼎虛影。
“好一尊寶鼎!好一處洞天福地!”玄魘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緒,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交出寶鼎,自封修為,本將軍或可留爾等一縷殘魂,入我冰獄做個清醒的囚徒,永世觀摩此鼎玄妙。”
另一側,冥魂執事的身影在幽冥骨舟虛影上若隱若現,黑袍下的綠火眼眸貪婪地掃過幽娘子,又死死盯住張逸群的乾坤鼎。
“嘎嘎……玄魘將軍,何必與他們廢話?那女娃身負我殿冥骸至寶傳承,那尊鼎更是蘊含混沌開闢之機……此等機緣,合該你我平分!拿下他們,搜魂奪寶,一切自然明瞭!”
兩大煉虛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向洞天內的玄嶽眾人。
空氣凝固,靈氣滯澀,連那些千年靈藥都似乎微微瑟縮。
絕境!真正的絕境!
正面硬撼,絕無勝算。逃?唯一的出口已被兩大強敵及其麾下徹底封死。
戰無名額頭青筋暴起,沉陰鐵拳套握得咯咯作響,卻被凌絕霄以眼神死死按住。
劍無痕的指尖抵在劍柄上,寂滅劍意引而不發,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道一、幽娘子等人臉色蒼白,飛速計算著一切可能,卻發現任何常規的突圍方案,在此等實力差距和地形劣勢下,成功率都無限接近於零。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團隊的核心——張逸群。
此刻的張逸群,背對著蘊星汲靈木與生息泉,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預料中的驚恐或絕望,反而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銳利。
剛才與洞天核心短暫的連線,不僅讓他獲得了一絲“生長”法則,更讓他透過乾坤鼎,對這方洞天的結構、能量脈絡,乃至其與外界的薄弱連線點,有了一種模糊而宏觀的感知。
他的目光,越過虎視眈眈的敵人,與劍無痕、道一、幽娘子等核心夥伴瞬間交匯。一個瘋狂、大膽、卻又或許是唯一生路的計劃,在他心中電光石火般成形。
他沒有傳音,因為任何細微的神魂波動都可能被兩大高手察覺。他只是用眼神,傳遞了四個字——信任,死戰!
隨即,他上前一步,直面玄魘與冥魂,臉上竟露出一抹奇異的表情,似譏諷,似決絕:“玄魘將軍,冥魂執事,為了追捕我等,真是興師動眾。看來,我這尊小鼎,和幽娘子身上的傳承,讓二位很是掛念。”
玄魘眉頭微皺,對方的態度太過鎮定,事有反常即為妖。他冷哼道:“死到臨頭,還想逞口舌之利?拿下!”
話音未落,他身後兩名煉虛初期的冰獄軍副將便越眾而出,化作兩道冰虹,直撲張逸群!
同時,冥魂執事也一揮骨杖,數道扭曲的怨魂厲嘯著纏向幽娘子,顯然打著速戰速決、各自奪取目標的主意。
“動手!”就在對方動的同一剎那,張逸群的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不是防禦,不是逃跑,而是——全面進攻!
“劍兄!無名!凌道友!炎曦、雪無涯!攔住他們!三息!只要三息!”張逸群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決絕。
早已蓄勢待發的劍無痕,在這一刻將寂滅劍意催發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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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