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弟,皮捲上說的那個鎮壓的東西——是什麼?
皮卷裡沒寫。守壇人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確定了兩件事:第一,上古戰場本身是封印的一部分。
第二,集齊七令印記的人,可以反向解析,通道法則,從而解封。
沈渡雲轉過身來。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擱在窗臺上的手,攥著窗欞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是——如果我們啟用令牌進去,有可能會被那些,收集印記的人利用,成為他們解開封印的一環。
但我們如果不進去,這枚令牌落在別人手裡,同樣會被利用。
張逸群說,所以我們必須進去。
沈渡雲看了他兩息,然後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嘴角彎了一下又壓平了。你倒是想得比我快。
進去之後,至少我們能控制,這枚令牌的啟用印記,落在誰手裡。
如果我們不進去,這枚令牌遲早會被人搶走,到時候誰啟用它、印記落在哪裡,我們完全控制不了。
張逸群在桌邊重新坐下,穆昭、柳沉舟、還有那個灰袍人說的收集印記的人——他們都在盯著這枚令牌。我們不啟用它,它也會被別人啟用。
沈渡雲沉默片刻,然後走過來在對面坐下。他把桌上的皮卷又看了幾眼,然後開口說:三天後盟約大會開幕。大會最後一天會有一個環節——
令牌持有者,可以在會場中央的陣臺上,展示令牌,與其他持有者互相感應。
這是我們唯一一次在進入戰場之前,看清對手是誰的機會。
你是說,大會上會有其他人亮令牌?
不止一個。歷次盟約大會,都會有三到五枚令牌在大會上出現。
有些是持有者,主動亮出來尋求組隊,好在進去後,互相有個照應。有些是被別人逼出來的。
沈渡雲說,我們得在那天,把所有人的臉記住。
張逸群點頭。他把皮卷收好,站起來走到窗邊。午後的日光從視窗斜鋪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區域。
還有三天。這三天我有別的事要做,但大會之前會準備好。
沈渡雲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偏頭說:令牌的事,除了你、張虛、張生,還有誰知道?
張逸群想了想:墨靈兒知道,她是我未來道侶,值得信任。
沈渡雲點頭,沒有多問,推門出去了。
張逸群在桌邊重新坐下。他翻開皮卷又看了一遍——特別是那句壹號令牌在北境沈家,傳數代未啟。
寫皮卷的人,明明查到了令牌的下落,卻沒有拿走。他不想讓七枚令牌集齊,所以只是留下記錄和警告,然後拆了祭壇,讓後來的人自己去判斷。
這比拿走令牌更聰明——拿走令牌,別人還會去找。但留下警告,讓拿著令牌的人自己決定用不用,才是真正的託付。
張逸群把皮卷收好,推開窗。院子裡陽光正好,張虛坐在古柏底下的石頭上,手裡握著那柄千年鐵木劍在比劃著。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過來,暗紫色的瞳孔在日光下微微亮了一下:公子,那張皮捲上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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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