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群喊了一聲。見對方望著他,於是問道:“你有沒有見到過,那三個灰袍人出來啊?”
“還在青銅門那邊,沒醒。”陳伯安皺了皺眉,“我去看過一眼,呼吸倒是平穩了,但就是叫不醒。你說他們不會出什麼事吧?萬一出事了,我們也會有麻煩的。”
張逸群沉默了片刻,陰沉著臉,說道:“也是啊,本來跟我們沒關係,但是誰讓我們是一路的呢,萬一出事,我們還真逃不了干係,現在去看看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廳,沿著三號礦道往回走。走了大約一刻鐘,青銅門出現在視野中。
幽藍色的光芒從門上的符文中透出來,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三個灰袍人倒在青銅門前,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呈三角陣型,背靠著背,為首的灰袍人面朝青銅門,另外兩個面朝外。他們的兜帽還在,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能看到胸口的起伏,呼吸平穩。
張逸群蹲下來,伸手探了探為首灰袍人的脈搏。脈搏有力,仙元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沒有紊亂的跡象。他又用神他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們只是昏過去了。”張逸群站起身,“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陳伯安撓了撓頭。“那怎麼辦?唉,總不能把他們扔在這兒吧?萬一礦道里又出什麼事——”
“把他們帶出去。”張逸群說,“萬寶樓的營地在外面,那裡有護衛,有醫修。把他們交給萬寶樓的人,比我們守著強。”
陳伯安猶豫了一下。“可是,這三個人來不不明,連萬寶樓的都都不認他他們。把他們交給萬寶樓,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張逸群看了他一眼,“他們是接了這個任務進來的,有任務令牌。萬寶樓有責任保證他們的安全。我們把人帶出去,已經仁至義盡了。”
陳伯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行。那怎麼搬?三個大活人,咱們兩個人,一趟搬不完。”
張逸群從乾坤鼎中取出青嵐梭,將飛梭變大,變成一丈長、三尺寬的平臺。“把他們放上來,一次拖兩個。剩下的一個,我揹著。”
兩人合力將兩個灰袍人抬上青嵐梭。張逸群用繩索將他們固定住,又將第三個灰袍人背在背上。
灰袍人的身體很沉,仙人的身體和凡人的身體不一樣,相對要重的多。但張逸群人仙巔峰的修為,背一個人還不算什麼。
陳伯安在前面舉著照明珠開路,張逸群控制著青嵐梭跟在後面。
礦道狹窄,青嵐梭幾乎貼著兩側的牆壁,飛得磕磕絆絆。但好在三號礦道沒有塌方,路還算好走。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洞口的光亮。
洞外,天已經快黑了。營地的篝火在遠處跳動,萬寶樓的護衛們正在交接班。
幾個陣法師坐在營地邊緣閒聊,看見張逸群和陳伯安從礦道里出來,還拖著三個人,紛紛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孟河第一個走過來,地仙上等的修為,步伐沉穩。他看了一眼青嵐梭上的灰袍人,眉頭皺了起來。
“在礦道里昏過去的。”張逸群將背上的灰袍人放下,喘了口氣,“我們出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倒在礦道深處,怎麼叫都叫不醒。”
孟河蹲下來,用神識探查了一番,臉色微變。“他們的神識被反噬了,很嚴重。可能是強行衝擊禁制,被符文震傷了神魂″。
他抬頭看了張逸群一眼,“你們也進去了?沒受傷?”
“我們在外圍轉了一圈,沒往深處走。”張逸群面不改色,“聽到嘶吼聲就撤了。”
孟河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招呼幾個陣法師過來,將三個灰袍人抬到營地中央的大帳旁邊,讓萬寶樓的醫修過來檢視。
中年男人從大帳中走出來,看了一眼昏迷的灰袍人,又看了一眼張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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