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內世界,紫韻草的嫩芽已經破土而出。五萬株,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靈田裡,嫩綠色的幼苗在仙氣的滋養下一天一個樣。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到一尺高。張逸群蹲在田埂上,手指撥開泥土,看了看根系的生長情況。
根系很壯,比上一批紫韻草至少粗了一圈。藥性提升三倍,不是說著玩的。
老大,不好啦!外頭出大事兒咯! 玄策驚惶失措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張逸群的識海里,炸響開來。
張逸群心頭猛地一緊,蹭的一下從座位上彈起身子:啥情況啊這是?別急別急,慢慢說!
周元……周元被人揍得慘不忍睹哇!就在城北那個院子口呢!聽說是王家那幫王八蛋乾的好事兒! 玄策連珠炮似的說個不停,語氣裡滿是焦急和憤怒。″蘇瑤急死了,你趕緊的出去看看吧。
張逸群的雙眸瞬間變得冰冷至極,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噴湧而出。
他二話不說,身形一閃便踏出了鼎內世界,如一陣疾風般穿過前廳,徑直衝向鋪子大門。
此時,蘇瑤恰好站在門口處,一張俏臉蒼白如紙,美眸之中淚光閃爍。
當她望見張逸群現身時,嘴唇微微顫抖,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張大哥,周元他……他現在怎麼樣了呀? 終於,蘇瑤還是鼓起勇氣,用帶著哭腔的嗓音問道。
我曉得嘞。 張逸群面沉似水,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著城北方向疾馳而去。
高個的那個腳踩在周元背上,看到張逸群來了,嘴角一咧。“你就是張逸群?你的人擋了我們的路,我替你教訓了一下。不用謝。”
張逸群看著他,面無表情。“拿開你的腳。”
“我要是不拿呢?”那人語氣不善的說道。
張逸群沒再說話。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那個修士面前。
一掌拍出,混沌仙元力在掌心炸開。那個修士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街道對面的牆壁,埋在廢墟里沒了聲息。
矮個的臉色大變,轉身就跑。張逸群沒追。他蹲下來,把手搭在周元的手腕上。經脈斷了兩條,骨頭折了三根。死不了,但至少要養一個月。“蘇瑤。”他頭也不回地喊。蘇瑤從人群裡擠進來,眼眶紅了。“在。”
“帶周元回去。用最好的療傷丹。”
蘇瑤點了點頭,扶起周元。周元咬著牙,一聲沒吭,只是額頭上全是汗。他看了張逸群一眼,想說什麼。張逸群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說了。是我連累了你。”
人群散了。王家那個高個修士還埋在廢墟里,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張逸群站在院子門口,風吹過來,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老大,你剛才那一掌——”玄策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你殺了他?”
“沒死。廢了丹田。”
“廢了丹田?王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本來就沒打算善罷甘休。”張逸群轉過身,朝玄嶽閣走去,“既然要打,就打到他怕。”
玄嶽閣。蘇瑤正在給周元包紮。周元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但眼睛很亮。他看著張逸群,聲音沙啞。“張大哥,我沒給你丟人。”
“我知道。”張逸群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療傷丹,塞進周元嘴裡,“你好好養傷。鋪子裡的事,我來。”
他走進後院,推開煉丹房的門,關上了。但不是為了煉丹。他站在丹爐前,沉默了很久。把心神沉入鼎內世界:“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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