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群在營地中間站了很久,直到手腳都凍得發僵,才轉身走回石屋。
但他沒有睡。
他躺在獸皮褥子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圍困一旦開始,他就會被釘在西線防線上,寸步不能離。而黑淵礦脈,離這裡不到兩千裡。天亮之前,能打一個來回。
冰河老祖傷了。孟慶元剛到。今夜,是唯一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混沌原石應該已經修復好了。上次來的時候,他用乾坤鼎吞噬了裂縫裡所有的混沌劫氣,讓那塊裂開的石頭沒有了劫氣的干擾,開始自我修復。玄策說過,等它修復好了,就要儘快取走。
算算日子,差不多了。
“老大,你還在猶豫什麼?”玄策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意味。他在鼎內世界的靈田邊上,光著腳踩在泥土上,手裡捏著一株剛長出來的紫韻草,正翻來覆去地看。
“我在想,圍困明天就開始,今晚去會不會太冒險。”張逸群閉上眼睛,將神識沉入鼎內世界。靈田裡一片生機勃勃,紫韻草長勢喜人,旁邊新開闢的幾塊田裡種著從青冥城帶來的各種靈藥種子,嫩芽已經破土而出。
玄策把紫韻草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光著腳在田埂上走了兩步,仰頭看著天空。
“冒險?老大,你什麼時候怕過冒險了?”他轉過頭,藍色的眼睛看著張逸群神識凝聚的人影,“再說了,混沌原石那東西,修復好了不取,它會自己沉入地下,到時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那可是煉製本命仙劍的主材料,比你那柄靈界帶來的破劍強一萬倍。”
張逸群睜開眼睛,神識從鼎內世界退了出來。
玄策說得對。那柄在靈界用的劍,在靈界是頂級的,但到了仙界,確實已經不夠看了。他一直想找機會換一柄仙劍,但好的仙劍價格太高,普通的又不想要。混沌原石煉製本命仙劍——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他坐起來,從儲物仙戒中取出墨長青給的那枚地圖玉簡。神識探入,找到黑淵礦脈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氣,將三張五品防禦仙符貼在胸口,青嵐梭從仙戒中飛出,懸在身側。
他推開石屋的門,走了出去。
墨長青不在營地北面。張逸群神識一掃,發現他站在墨淵的石屋門口,兩人正在低聲說話。他沒有驚動他們,從營地西側繞了出去,走出防禦陣法的範圍,才祭出青嵐梭,一躍而上。
青嵐梭破空而起,朝東北方向飛去。
北寒域的夜沒有月亮,只有星星。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嵌在黑色的天幕上,像有人抓了一把碎冰撒在上面。張逸群將青嵐梭的速度提到極致,青光在星空中劃出一道細長的尾跡。
他沒有直接飛向黑淵礦脈。先往北飛了三百里,然後折向東,從冰河老祖營地的北面繞了過去。雖然冰河老祖傷了,但他的探子還在,被盯上就麻煩了。
暴風雪雖然停了,但天空還沒有放晴,雲層壓得很低,灰白色的雲絮貼著冰原翻滾。這種天氣,神識的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平時的三成。張逸群貼著雲層飛行,離地面不到百丈。
兩千裡,一個半時辰。
黑淵礦脈的入口,在一道巨大的冰裂縫底部。
張逸群在裂縫邊緣落下來,收起青嵐梭。裂縫寬三十丈,長看不到頭,從西北向東南延伸,像有人用一把巨劍在地面上劈了一刀。裂縫底部有建築物——不是天然的石壁,是人工開鑿的石柱和橫樑,雖然大部分已經坍塌,但還能看出當年的規模。
他縱身躍下,貼著石壁滑行。下降到四百丈的時候,落在了一個平臺上。平臺是人工開鑿的,三丈見方,地面鋪著青石磚,磚縫裡長滿了黑色的苔蘚,踩上去又滑又軟。
平臺的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緊閉,門上刻著萬寶樓的標誌——一隻鼎,三足兩耳。門的兩側各有一根石柱,柱子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幽藍色的光芒中緩緩流轉。
張逸群走到石門前,伸手推了一下。石門紋絲不動。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注入石門。門上的符文亮了起來,和混沌之力產生了共鳴。石門緩緩開啟,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門後面是一條礦道。礦道很寬,能並排走五個人,兩側的石壁上嵌著照明珠,珠子已經暗淡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腳下三尺的路。地上散落著採礦工具——鎬頭、鏟子、礦簍,鏽跡斑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硫磺味混在一起。張逸群撐起仙元力護罩,加快腳步。
他來過一次,知道路。礦道中段的三岔路口,左邊那條刻著“危險”的岔路,就是通向混沌原石的方向。
。留殘的氣劫沌混——量能的冷冰、的稠黏種一是的之代而取,薄稀得變氣靈仙,重越來越得變氣空。暗越來越線,越來越珠明照的上壁石。過人個一容能只了變人個五走排並能從,窄越來越道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