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雲走在張逸群身後,低聲道:這張圖上畫的,三層結構是逐層縮小的。越往下空間越小,但陣眼越核心。
到了第三層會是什麼?張逸群問。
陸青雲沉默了片刻:圖上只標了主陣眼三個字,沒有畫結構。
但我猜……應該是一個房間,房間正中央立著某種東西,那東西就是封印的核心。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比前兩層都陡。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道門——
不是石門的樣式,而是一道由暗紫色光幕組成的屏障,橫亙在通道中央,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邊緣緊緊地,嵌在兩側的石壁裡,一絲縫隙都沒有。
光幕的表面在緩慢流動,像是液態的光在平整的表面上緩緩遊走。
張逸群在光幕前停住了。混沌之氣從掌心探出,觸碰到光幕的瞬間——光幕沒有排斥,也沒有反彈,反而微微向內凹陷了一點,像是在回應他的探觸。
這是封印層的最後一層。宋硯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如果柳沉舟說的是真的,異火被收之後這道光幕應該正在變薄。
張逸群又探了一下,確實,光幕的厚度比他想象的薄,像一層即將乾涸的水膜,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破開。
他收回手,偏頭看了沈渡雲一眼。沈渡雲點了下頭。
張逸群重新抬起手掌,混沌之氣在掌心凝成一道薄刃,向前平推。
光幕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像冰面被重物砸中之後的裂紋,從接觸點向四周蔓延。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暗紫色的光芒從裂紋中透出來,把整條通道照得通亮。
然後光幕碎了。
碎片像被風吹散的紙灰一樣飄散在空氣中,一點點黯淡、消散,露出門後一片廣闊的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比上面的石臺和洞穴加起來都大,穹頂高到看不清頂部,四壁和穹頂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暗紫色的光裡不斷流動,像一條條活的河流,在石面上蜿蜒。
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凹陷的底部嵌著一枚,暗灰色的令牌,令牌的表面佈滿裂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的。
令牌的邊緣刻著一道模糊的紋路,張逸群辨認了一下那個紋路的輪廓——是一道古老的編號痕跡,但已經被磨損得幾乎看不清了。
沈渡雲走到凹陷邊緣蹲了下來,伸手探了一下那枚暗灰色的令牌,沒有碰,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手。
他站起來,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這是陣眼的鑰匙。被用過了。
張逸群也蹲了下來。暗灰色的令牌躺在凹陷底部,裂紋從中心向邊緣放射,像是被極其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撐爆的。
邊緣那道模糊的編號痕跡,只剩最後一筆還能辨認——和壹號的筆畫走向不同,也和貳號不同。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這個巨大的圓形石室。四壁上的符文還在流動,暗紫色的光在穹頂上,匯聚成一團緩慢旋轉的光暈,像是這片空間的心臟。
張逸群從儲物戒裡,取出那塊在沙地下撿到的褐色金屬片——指甲蓋大小、邊緣整齊、上面刻著半個符文的碎片——
對著那道凹陷邊緣的,編號痕跡比了一下。金屬片上那半個符文的走向,和那道模糊的編號痕跡,在弧度上幾乎一致。
張逸群把金屬片收回去,沒有多說什麼,先出去。他說了一聲,率先走向通道口。
十四個人沿著來路往外走的時候,身後的圓形石室裡,暗紫色的光芒還在緩慢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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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