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群在飛舟甲板上站定,沒有回頭,聲音不高不低:“趙無極那邊不用管了。我準備進裂縫,把那道楔子徹底處理掉。”
沈渡雲沒有多問,只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張兄弟,你有多少把握?做這事可有危險?如果危險係數太大,我們就不用去管了,誰知道中途會發生什麼?”
其餘眾人聽沈渡雲如此這的一說,也是議論紛紛,都不建議張逸群去冒險。
張逸群拱手一抱拳,感激的說道“感謝各位道友的關心,張某不勝感激,但此番前去的決心已定,不必再勸。況且我心中有數,進入時間應該不會太久。”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沈渡雲身上,停了一瞬,“楔子裡的東西我已經看清楚了,它撐了太久,已經到了極限。現在不去處理,後面只會更棘手。”
話落,又交代了張虛,和張生二人一些事情後,才又從飛舟上落下,再次走向裂縫入口。
暗金色的碎口邊緣,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薄薄的暖色,光霧滲漏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積蓄著什麼能量。
他站在碎口前停了一瞬,混沌之氣在體表凝成一層密實的光膜,然後一步踏入。
通道依然蜿蜒曲折,兩側的光膜壁面比之前暗了一分,碎口邊緣的裂紋更密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處向外擠壓。
張逸群沒有停留,快步穿過通道,越過那段陡坡,重新落入球形空間。
那道黑色楔子,還在懸浮在空間中央。但和之前相比,它已經變了——表面的裂紋從末梢蔓延到了根部。
像一棵被蟲蛀空的老樹幹,外皮還撐著形狀,但內裡早已千瘡百孔。
暗金色的光霧,不再是從四壁緩慢滲出,而是從楔子的裂紋中,直接噴湧出來,帶著一種急促而紊亂的節奏,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氣流,正在尋找突破口。
張逸群停在它面前。混沌之氣從掌心湧出,但他沒有直接觸碰。他站在三尺之外,望著那道即將崩解的黑色楔子
他把之前在楔中,看到的那段畫面,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
那個人的手指、那根嵌入裂縫的暗色絲線、還有最後那一眼。灰濛濛的瞳孔深處,那一絲即將熄滅的金光。
“你在等一個能接住它的人。”張逸群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邁出一步,右手直接按上了楔子表面。
指尖觸到的瞬間,那道黑色凝聚體猛地一震,裂紋從他掌心接觸的位置,向四周炸開,密如蛛網。
暗金色的光霧,從每一條裂紋中噴湧而出,帶著一股滾燙的氣流,把張逸群的衣袍吹得向後翻卷。
他沒有鬆手,混沌之氣從丹田全速湧出,灌入楔子內部那道,正在崩解的能量螺旋之中,像一隻手伸進將要坍塌的房屋裡,把最核心的那根柱子撐住。
楔子內部的能量螺旋已經散了大半,那些層層疊疊的暗色紋路,正在一片片剝落,像枯葉從枝頭脫落。
但螺旋最深處,那一粒灰白色的光點還在——比上一次微弱了很多,像一盞即將燃盡的燈,芯子還在,油已經幹了。
混沌之氣裹住了那粒光點。碰觸的瞬間,張逸群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和之前那種確認氣息的碰觸不同,這次是真正的抵抗,像是楔子內部的,最後一道閘門正在合攏。
張逸群把混沌之氣灌入的力度,又增加了幾分,暗金色的光芒順著他的指尖滲入光點,像是往一隻乾涸已久的碗裡注入溫水。
光點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又亮了一下,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亮。
咔嚓。一道清脆的碎裂聲,從楔子內部傳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從內部斷裂了。
張逸群的掌心猛然一震,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但他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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