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鸞站在通道口，細劍橫在身前：“那它還能用嗎？”
“能，但應該只能釋放一次能量，”常素問說，“釋放完之後，這枚晶石。就會徹底碎掉。”
她話音剛落，那枚暗紅色晶石忽然亮了一下——很突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通道外觸動了它的感應。
光芒從暗紅色變成深紅色，再從深紅色變成近乎黑色的暗紅，整枚晶石表面的裂紋開始向外蔓延，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咔嚓聲。
常素問後退了一步，銀針已經捏在指間。慕青鸞的細劍也抬了起來，劍身上凝了一層薄薄的寒氣。
晶石表面的裂紋蔓延到極限之後，整枚晶石從內部碎裂了。
碎裂的瞬間，地面也裂開了，晶石所在的位置向下塌陷，露出了一條更深的通道。
通道口不是圓形也不是方形，而是一個近乎完美的三角形，邊緣處有一層極薄的，青色光芒在流轉，像是一層被壓縮過的能量薄膜。
常素問走到通道口邊緣，蹲下看了看那層青色光芒，銀針試探性地碰了一下——
針尖觸到的瞬間光芒向內凹陷了一瞬，然後彈回原狀，沒有排斥也沒有攻擊。
常素問收回銀針，站了起來，取出一枚傳訊符，用仙元力在上面寫了幾句話，然後啟用傳訊符將它送了出去。
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石室，穿過通道和河谷，朝著她感應到的張逸群的方向飛去。她轉身看著慕青鸞：“等張逸群他們到了再說。”
張生沿著乾涸的河道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河道兩側的巖壁越來越高，有些地方陡峭到幾乎垂直，河道的走向也越來越迂迴。
他走到第三處岔道的時候，注意到右側岔道入口處的巖壁上有一道極淺的掌印，像是被什麼人隨手按上去的。
他伸手比了一下那道掌印，尺寸比他的手小了一圈，像是女子留下的。
他沒有在岔道口停留太久，選了左側繼續走，左側的河道收窄得厲害，最後變成一道只容一人側身擠過的石縫。
他側身擠過石縫之後，前方忽然開闊起來——一片地下湖出現在他面前，湖水呈深墨綠色，湖面異常平靜，靜到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他蹲在湖邊仔細觀察，確認了湖水雖然顏色奇怪，但沒有毒性，也沒有腐蝕性。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空白符紙，用仙元力畫了一道探查符，丟進湖中。
符紙落在水面上漂浮了一瞬就被湖水浸透沉了下去，他的神識隨著符紙探入水中，感知到湖面下。約三丈處有一層。半透明的隔層，隔層下面似乎有空間。
他站起來後退了幾步，掌心按在湖邊地面上嘗試著向前推進，走到第三步的時候，冰面下那層暗金色的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像是湖底有東西，感知到了他的靠近，主動亮起了一線光芒，正對著他所在的方向。
張逸群走出了河谷，前方的視野，終於開闊起來。
他站在一處高地上，混沌之氣鋪展開去，感知到沈渡雲，就在前方不遠處——湖心的方向。
他正要繼續往前走，一道流光從側前方的天空中劃過，在他面前懸停下來。
是常素問的傳訊符。他伸手接住，神識探入符紙之中，讀完之後點了點頭，將符紙收好。
所有人都在這片秘境裡。各自走著各自的路，但每一條路，好像都在通往同一個方向。
張逸群邁步走下高地，朝那片暗色的湖面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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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