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眾人的打鬥聲不斷,各顯神通,一片仙光寶氣,不停在空中閃爍。
加上各種法寶法術的對轟的碰撞,所產生的仙元力的波動,更是把這塊地方整的一片狼藉。
青雲劍的劍光一分為三,三道暗金色的劍芒同時從三個方向封住了柳沉舟的退路。
左側那道逼他後撤,右側那道壓他閃避,正中那道直取他胸口。
柳沉舟左手單手握劍橫擋,震開了左側劍芒,身形後仰避過右側那道。
正中的那一劍,他沒能完全卸開力道,劍刃劃過他肩頭的衣袍,拉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層,被劍氣灼過的焦痕,皮膚表面的仙元力護層,已經薄得幾乎透明瞭。
他的右臂已經沒了,空蕩蕩的袖管在氣浪中翻卷著,斷口處的血已經不再往外湧了,但衣袖下襬仍殘留著乾涸的暗色血痕。
他現在的身體還沒習慣斷臂的失衡,每一揮出去都比以前慢半拍,每一次回防都要重新調整重心。
張逸群看出他在適應,所以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青雲劍再起,劍尖連點三下,三道劍光從三個方向封住他的側翼,逼他往左閃。
柳沉舟側身往左,左手的短劍橫在身前,擋住了第一道,後撤半步躲開了第二道。
第三道劍光卻忽然轉彎,貼著地面削向他的腳踝。他剛把短劍壓下去格擋,張逸群整個人已經欺身到了他面前半步。
混沌之氣在體表流轉,暗金色的光芒在近距離炸開,將柳沉舟的護體仙光壓到最薄處。
張逸群沒有出劍,而是把混沌之氣凝成一道極細的絲線,精準地釘入了柳沉舟的左手手腕筋脈中。
絲線入體的瞬間,柳沉舟整條左臂猛地一麻,短劍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彈了一下才停住。
他沒有立刻去撿劍,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像是被什麼東西,嗆到了一樣,咳嗽著彎下了腰。
他單膝跪地,左手撐著地面。衣袍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眶周圍的皮膚正在快速變紅,眼白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血絲,血絲從眼角向瞳孔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眼底深處往上翻湧。
你氵1′丶“張逸群……”他低著頭,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是被碾碎之後再拼起來的聲音,“是你逼我的……”
他的左手撐在地面上,五指深深地摳進泥土裡。右臂的斷口處還在往外滲血,血珠順著他的衣袍滴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留下印記。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但那份力氣的缺失又讓什麼東西從更深處冒了出來。
“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讓我活……那就都別活了……”
他說完那兩句話的時候嗓子已經啞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被翻了出來。他抬起頭,整張臉變了。
眼眶通紅,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那些黑色霧氣正在從他身體內部湧出,順著他的左臂和衣袍向外擴散,在空氣中凝聚成形。
他張開嘴,嘴唇翕動著,發出那種已經不太像人聲的嘶啞低吼。
那層從枯樹根部向上翻湧的暗幕正在他身後展開,遮天蔽日,陰風四起。
空中忽然暗了下來,不是天黑,是有一層極厚的陰影正在從枯樹根部向上翻湧,沿著樹幹、樹冠、樹枝向外蔓延,在空氣中擴充套件成一大片陰沉的暗幕,遮蔽了頭頂的日光。
那片暗幕的邊緣翻卷著,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從暗幕中垂落下來,像是有一頭看不見的巨獸,正在天空之上。
緩慢地翻動身體,陰風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吹得戰場上的碎石在地面上滾動,吹得每個人衣袍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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