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已安置好了。”玄策的聲音傳回給張逸群,“這東西的氣息在鼎內,被歸墟之眼壓住了,外面感知不到。”
“知道了。”
張逸群收回神識,轉身朝來路走去。走了沒幾步,他感知到前方的通道中,有氣息在靠近。
那道氣息平穩、內斂,帶著一種剛剛經歷過,某種事情之後的餘韻——是白硯。
他從通道拐角處走出來,道袍下襬沾了一層細碎的灰色粉塵,頭髮上也有,像是剛從某個落灰的地方爬出來。
“你也出來了?”張逸群問。
白硯拍了一下道袍下襬的灰:“比你晚了一點。考關裡遇到的東西不太一樣。”
“你遇到的是什麼?”
白硯沉默了一下:“一面牆。上面刻滿了白家古冊裡,記載過但缺失的內容。
考官讓我站在那面牆前面看完了全部,然後在最後一頁停下來,問我‘看清楚了嗎’。我說看清楚了,牆就沒了,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怎麼就這麼簡單呢?鬱悶。”
張逸群看著他:“考官有問有答?”
“嗯。”白硯說,“你的考官不是?”
“不是。我遇到的是我自己。”
白硯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那你比我慘。”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繼續問下去。張逸群轉身朝通道深處走去,混沌之氣鋪展開去,確認了前方的路已經通了。
陣圖已經消散,但通道的走向依然清晰,沿途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極淺的刻痕在發光,像是路標。
白硯跟在他身後,步伐比進來時輕快了一些。他走了十幾步之後,開口問了一句:“裡面的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
“什麼感覺?”
張逸群想了想:“像撿回了一件,自己丟了好久的東西。”
白硯沒有再問。問多了,別人也不會答,還顯生分。
兩人沿著通道往回走,穿過已經冷卻的隕火池石脊,穿過那條靈骸裂隙。
裂隙兩側石壁內部的暗沉光芒,已經徹底沉寂了,像是什麼東西,隨著陣圖的消散一起進入了安眠狀態。
他們一路走回了圓盤石室。石柱頂端那枚淡金色圓盤,已經徹底暗淡了,表面的紋路像是被擦掉了一樣乾淨,整間石室的青白色光芒,也比之前暗了不少。
張逸群走到石柱旁邊站定,混沌之氣朝上方掃了一下,確認了通道方向的氣息。他偏頭看向白硯:“上去之後,玄天宗的人可能已經到了。”
白硯的眉頭動了一下:“你確定?”
“不確定。但按時間算,他們應該快到了。血手那幫人蹲在外面,玄天宗如果也在找這個位置,血手擋不住他們。”
白硯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上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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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