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走到哪兒,您都是我老領導。以後三科有什麼事兒,您儘管招呼。”
......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小飯館裡早就沒別的客人了,也就是看在李巖的面子上,服務員才沒趕人。
大夥兒都喝得東倒西歪,王解放更是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嘴裡還唸叨著“回鍋肉真香”,最後被老趙和另一個同事像架死豬一樣架著才弄出去。
林衛東也喝了不少,雖然腳步稍微有點浮,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他在寒風裡站了一會兒,讓冷風把身上的酒氣吹散了一些。
然後推著腳踏車,跟李巖告了別,跨上車座,直奔鼓樓方向而去。
到了鼓樓那邊,林衛東停好車,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那酒勁兒經過一路顛簸,這會兒算是真的上來了。
今兒這酒度數高,哪怕身體素質再好,那幾斤多的量灌下去,也得讓人迷糊一陣子。
尤其是剛才騎車的時候,那風一吹,酒氣上湧,腦袋瓜子嗡嗡的。
他踉蹌著走到硃紅的大門前,也不管幾點了,抬手就在門環上拍了起來。
“啪啪啪!”
......
過了好半天,裡面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門閂被拉開的聲音。
婁曉娥披著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手裡提著個馬燈,頭髮稍微有點亂,顯然是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她那張俏臉上寫滿了不耐煩,甚至還帶著幾分起床氣。
她把燈往林衛東臉上一照,昏黃的燈光打在那張有些發紅的臉上。
看清是這個冤家,婁曉娥把燈稍微放低了點,臉上的神色卻更嫌棄了,沒好氣地罵道:
“林衛東!你要是回回這麼晚來敲門,以後就別來了!”
林衛東也不說話,就站在那兒嘿嘿嘿地傻笑,身子還刻意晃了兩下,手扶著門框,一副隨時要倒的樣子。
“嘿嘿……。”
“嗝——”
一個大大的酒嗝打出來,那味兒簡直能燻死一頭牛。
婁曉娥捂著鼻子後退了一步,秀眉緊蹙:
“哎喲喂,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臭死了!你是掉酒缸裡了?”
嘴上嫌棄歸嫌棄,罵也罵得狠,但是一看他喝得醉醺醺的,還得扶著門框才能站穩,婁曉娥那顆心還是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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