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腳步一頓，回頭狠狠剜了她一眼：
“我這叫講究！”
“女同志出門見人都得收拾得齊齊整整，難道關起門在屋裡就能邋遢了？”
婁曉娥把茶杯放下，笑得肩膀都跟著輕晃。
“成，你講究。”
“你這講究還挺專門，專門講究給那一個人看。”
白若雪臉更紅了，嘴上卻半點不肯吃虧。
“哼，那你不是也一樣？裡頭穿的那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她一甩門簾，飛快的竄回自己屋去了。
看著晃動的棉門簾，婁曉娥轉頭看向孟婉晴，眼裡透著幾分訝異。
“真是沒瞧出來，婉晴，平時看你悶聲不響的，從你嘴裡也能說出這種臊人的大實話！”
孟婉晴神色倒是自然得很，沒有白若雪那股子一戳就跳的矯情。
“我只是在他面前，還有到炕上那點事的時候臉皮薄而已。可我又不是真傻，哪能什麼都不懂？”
婁曉娥聽得一怔，隨即深以為然地笑了。
“這話倒是真切。”
“平時看你溫溫柔柔的，像個沒主意的小綿羊。可要是真論起把日子過細、把男人的心拴牢，你比我們倆都強。”
孟婉晴低頭看著杯裡的茶葉浮沉，聲音輕緩，卻透著股清醒。
“咱們既然死心塌地跟了他，總得知道他喜歡什麼，也得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關起門來過日子，總不能事事都裝糊塗。”
婁曉娥聽著這話，心裡反倒安定了些。
她知道孟婉晴不是那種愛爭風吃醋的性子。可不爭，不代表心裡沒成算。
要說最會順毛捋的，還真是孟婉晴。
男人嘴上說著圖新鮮、愛烈馬，可真到了勞累一天回家的時候，最容易被這種溫軟知心的勁兒給化成繞指柔。所以她從不小瞧孟婉晴。
過了一小會兒，白若雪重新補好口紅，扭著身段回來了。她大大咧咧地坐下，朝著孟婉晴說道：
“還好你提醒得早。”
“不然那壞胚子等下親完，指定又要拿這事當藉口，變著法兒地打趣我一晚上！”
孟婉晴看了她一眼，反倒溫和地拋了個問題：
“若雪，你想過沒有？一個女人在心愛的男人面前，要是連能被打趣、能被逗弄的由頭都沒有了，那她身上的鮮活氣兒，是不是也就跟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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