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被他這一驚一乍嚇了一跳。
“你幹嘛呀作死啊！”
閆富貴瞪圓了眼睛。
“你手洗了沒有就碰？”
楊瑞華翻了個大白眼。
“就這麼點解饞的東西，你還跟我講究上了？”
“咱家平時吃窩頭，怎麼沒見你問我手洗了沒有？”
閆富貴一本正經，搬出了一套歪理。
“窩頭是窩頭，花生瓜子那是細軟！”
“好東西得有好東西的吃法，不能囫圇吞棗。再說了，這油紙包多挺括，還得留著下次包東西或者生火用呢，別給你那糙手弄髒了！”
楊瑞華氣得真想拿納鞋底的錐子扎死他。
“你呀，真是摳到骨頭縫裡，下輩子投胎當個算盤珠子得了！”
嘴上罵罵咧咧，但為了口吃的，她還是乖乖起身到臉盆架邊上，拿舊毛巾沾了點水隨便擦了擦手，又在油乎乎的圍裙上抹乾。
“行了吧？”
閆富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有規矩才成方圓。”
他這才親自上陣，用兩根手指捏著油紙的四個角，一點點往外翻。
一層，兩層，慢慢開啟，裡頭有瓜子，有花生，還有幾塊碎槽子糕。
不算多，可在閆家這張舊方桌上，已經是少見的好光景。
楊瑞華看得直咽口水，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滾。
“哎喲喂，還有槽子糕呢，還是油酥皮的……”
她剛要伸手捏一塊，閆富貴立刻把那幾塊碎槽子糕往自己跟前撥。
“先別急著動。”
“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回可絕不能再學上回，傻了吧唧藏碗櫃裡給‘耗子’留著！”
說到“耗子”兩個字，閆富貴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閆家哪有真耗子？真耗子進了閆家都得含著眼淚走。
上回那點瓜子和碎槽子糕，他到現在還惦記。
他費了多少口舌，才從林衛東那裡弄回來的東西，結果還沒進自己嘴，就被家裡兩個小崽子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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