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答應得痛快，可一想到婁曉娥那副等著看笑話的樣子，心裡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勁兒反倒更足了。
只可惜，這炕上的事兒，真不是光憑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勁兒就能扛過去的。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林衛東的呼吸也跟著沉了幾分。
白若雪原先還能咬牙強裝鎮定，可後來那雪白的肩膀一點點繃緊，搭在林衛東背後的十根青蔥玉指也開始不受控制地亂撓。
她自個兒壓根兒沒察覺，直到指尖猛地收緊，在林衛東結實的後背上撓出幾道紅痕，婁曉娥終於是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喲，白大小姐，你瞅瞅你自個兒！剛才誰信誓旦旦放的狠話來著？怎麼轉眼就不算數了？”
白若雪猛地回過神來，臉“騰”地一下紅透了，趕緊想把手縮回來。
可剛一鬆開勁兒，身子頓時軟得像沒了骨頭，直往下出溜，只好慌亂地再次抱住林衛東的脖子。
她這會兒哪還有力氣跟婁曉娥掐架，只能斷斷續續、嬌滴滴地辯解著。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都怪他……是他成心使壞！”
婁曉娥笑得花枝亂顫：
“剛才是誰嚷嚷著非要硬碰硬的？又是誰保證絕對不抓人的？現在鐵證就印在老爺背上呢，你還想賴賬？”
白若雪被林衛東折騰得七葷八素，壓根兒沒空搭理她，隔了好半晌，才委委屈屈地擠出一句。
“那……那誰讓他折騰得這麼舒坦嘛！我一時沒忍住，這能全怪我嗎？”
婁曉娥聽得是又好氣又好笑：
“合著你沒忍住，反倒成了你有理了？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我算是服了。”
白若雪軟趴趴地貼在林衛東肩頭，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
“當然有理！難怪你昨兒個賴在他身上一個多鐘頭死活不肯下地，換成誰……誰捨得鬆手呀。”
婁曉娥立馬不甘示弱地反駁：
“舒坦歸舒坦，我昨兒個可沒像你似的亂抓人！”
白若雪含含糊糊地回嘴：
“你趕緊閉嘴吧！剛才婉晴都讓你少說兩句了，你怎麼又嘚吧嘚吧起來了？”
婁曉娥指著自己，忍不住說道：
“明明是你先拿我昨兒個的事兒挑話頭的！你挑完事兒還不許我回嘴，哪有這種規矩？”
“規矩就是婉晴定的，有本事……你找婉晴說理去。”
孟婉晴聽得哭笑不得，這死丫頭，都這副德行了，居然還有閒心拿她當擋箭牌。
“若雪，你可別什麼事兒都往我身上推。剛才確實是你先招惹曉娥的，我可不幫你這偏架。”
白若雪一聽孟婉晴居然不幫著自個兒，小嘴一癟，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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