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個，能看出什麼問題嗎？”
沈墨俯身，仔細地看著那份製作精良卻充滿專業術語的報表。
很多細節他看不太懂，但那個明顯低於其他綠色資料的數字，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這裡...這個數字好像特別低？”
他不太確定地指出來，抬頭看向凌千雪，眼神帶著求證。
凌千雪點了點頭：
“沒錯，這個資料是關鍵考核指標之一，它這麼低，說明這個專案組要麼方向錯了，要麼執行力出了問題，要麼...”
她頓了頓，語氣微冷：
“...就是負責人能力或者態度有問題。”
她開始耐心地給沈墨講解這個資料背後的業務邏輯、它與其他指標的關聯、以及它所反映出的潛在管理問題。
她講得很仔細，用盡量通俗的語言解釋那些專業術語。
沈墨聽得非常認真，偶爾會提出一兩個略顯稚嫩但切中要害的問題。
凌千雪都會一一解答，甚至會延伸開去，給他講一些商業場上常見的陷阱和應對策略。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辦公桌前並肩而立的兩人。
一個耐心教導，一個專心學習。
凌千雪看著沈墨專注思索的側臉，心中那點因為顧言的不力而產生的煩躁，似乎也漸漸被一種更柔和的情緒所取代。
能力不足可以培養，但心思不正，甚至可能藏著別的心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凌千雪終於結束了關於報表的講解，她看著沈墨，沈墨微微蹙著眉，眼神還膠著在那些複雜的資料圖表上，顯然還在努力消化剛才的知識，那份專注裡帶著點笨拙的認真。
凌千雪知道揠苗助長並無益處，凡事不能一口吃個胖子。她唇角微揚，收起那份商業精英的銳利，換上了一副略帶戲謔的“師長”口吻，聲音裡摻入一絲慵懶的暖意：
“好了，沈同學，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知識點有點多，允許你...下課休息一會兒。”
沈墨聞言，點了點頭，輕輕吁了口氣。他被凌千雪這帶著玩鬧性質的師生扮演勾起了興致，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乖巧學生的模樣，甚至還帶著點拘謹地微微鞠了個躬：
“好的，老師再見，謝謝老師指導。”
沈墨這副刻意模仿乖巧、卻又透著一絲生澀滑稽的樣子，讓凌千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玩心大起。
她忽然輕笑一聲，身體前傾，毫無預兆地伸出手，精準地勾住了沈墨熨燙平整的襯衫領口，微微用力一拽。
沈墨猝不及防，被凌千雪帶著猛地彎下腰，瞬間拉近的距離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凌千雪捲翹的睫毛和眼中閃爍的狡黠光芒。
凌千雪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水尾調，聲音壓得低低的，每個字都吐得清晰而緩慢，帶著鉤子：
“那...同學。要是還有沒聽懂的地方...晚上，老師可以給你...開個小灶，課後補習...”
她刻意總在“課後補習”四個字上咬了重音，尾音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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