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起來極為破敗老舊的小區,鏽跡斑斑的鐵門大敞四開,門口的保安亭,更是無人值守。
坑窪不平的水泥路面旁堆著未及時清理的垃圾袋,散發出隱約的酸腐氣味。
幾盞稀疏的路燈大多已經損壞,僅有的一兩盞亮著昏黃微弱的光,勉強勾勒出幾棟牆體斑駁、牆皮脫落的居民樓的輪廓。
夜色下,整個小區瀰漫著一種被遺忘的、令人窒息的沉寂和破敗感。
轎車停在這樣的環境裡,顯得異常突兀和扎眼。
凌千雪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滿是碎石和汙漬的地面上。
“到了。”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走吧。”
沈墨跟著下了車,環顧四周,眉頭不自覺地蹙起,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安。他看向凌千雪:
“千雪...這是...?”
凌千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涼。她牽著沈墨,率先走向那昏暗破舊的小區深處。
鍾伯無聲地跟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觀察著四周。
“這裡...”
凌千雪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一種遙遠的迴響:
“是我...很久以前住過的地方。”
偶爾有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的住戶從樓道里出來,或提著垃圾袋路過。看到衣著光鮮的凌千雪和沈墨,無不投來好奇、詫異的目光。
但凌千雪目不斜視,彷彿完全感受不到那些視線,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前方的路上,以及緊握著的那隻手上。
他們停在一棟最為破舊的樓前。單元門是老舊生鏽的鐵皮門,虛掩著。
鍾伯上前一步,用力一拉,門軸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噪音。在這寂靜的小區裡顯得格外刺耳。
門內是漆黑一片的樓道,一股混合著黴味、潮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味撲面而來。
出乎沈墨意料的是,凌千雪並沒有向上走,而是牽著他,轉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更加陰暗潮溼的樓梯。
樓梯狹窄而陡峭,牆壁上佈滿黴斑和剝落的牆皮,空氣更加沉悶汙濁。
鍾伯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小型手電筒,照亮了向下的臺階。
幾人朝著地下室深處一步步的走去,沈墨感覺到這裡應該就是目的地了。
最終,他們停在一扇低矮、油漆剝落、甚至能看到裡面朽木紋路的破舊木門前。
鍾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老舊的鑰匙,插進鎖孔,費力地轉動了幾下,鎖舌才發出“咔噠”一聲沉悶的響聲,門被推開了。
一股更濃重的、令人窒息的黴味和塵埃味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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