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反而覺得，千雪能有歷歷姐你這樣的姐姐，真的很好。”
這下換秦歷歷愣住了。
沈墨繼續說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深刻的疼惜：
“一直以來，我知道，都是千雪一個人在扛著所有事情。家裡、公司、還有以前那些恩怨……她太累了。我……我雖然很想幫她，也在努力追趕，希望能為她分擔一點點，但我知道，我能做的，和她肩上的擔子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摳了摳臉頰：
“這麼說可能有點……不要臉，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她一個人那麼辛苦了。”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向秦歷歷：
“所以，當我認識歷歷姐你，看到你們那麼要好，千雪那麼信任你。我心裡其實是……非常高興的，也非常感激。因為我知道，千雪不是孤軍奮戰了，她有了可以真正依靠的人了。”
秦歷歷完全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墨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帶著點分享秘密的靦腆：
“其實……在認識歷歷姐你之前，我……我還偷偷給自己，也給千雪，準備了一條……後路。”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都想好了，萬一……我是說萬一，將來有一天，千雪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或者……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我就帶著她，還有小雨，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小地方。錢不多，但開個小賣部或者小書店，平平淡淡地過日子，應該也夠了。我覺得……那樣也挺好的。”
他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秦歷歷，像是怕被笑話異想天開。
秦歷歷靜靜地聽著，心裡受到的震動遠比想象中大。
她原本是來攤牌和考察的，卻聽到了一個男人最樸實、最真誠的內心獨白。他沒有狡辯，沒有憤怒，只有對凌千雪深切的心疼，和對她這個威脅者毫無芥蒂的感激。
他甚至默默地為凌千雪規劃了一條最平凡、卻也最溫暖的退路。
秦歷歷靜靜地聽沈墨說完，沉默了片刻。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心頭一塊石頭，臉上重新綻開那副沈墨熟悉的爽朗笑容。
她伸手，結結實實地拍了拍沈墨沒受傷的肩膀，打趣道：
“行啊，你小子……咳，不對，現在得叫妹夫了！以前是姐姐我眼拙，門縫裡看人，把你給看扁了。姐在這兒跟你鄭重道個歉。小雪交給你，我算是徹底放心了！”
沈墨被她拍得晃了一下，聽著這直白的認可和道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裡暖融融的。
秦歷歷話鋒一轉，擠了擠眼睛，繼續用調侃的語氣說：
“不過你那個開小賣部的計劃，聽著還真不賴，到時候你們兩口子真要潛逃，可千萬記得叫上我！姐給你們當保安，咱們仨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隱居去！”
沈墨也被她逗樂了，笑著應和：
“行！沒問題，肯定帶上你！”
秦歷歷在椅子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然後話鋒一轉，掏出手機對沈墨擺手：
“快快快，正事談完了，趁小雪不在，來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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