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失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哎呀,凌千雪同志,你自己閨女的醋你都吃啊?”
凌千雪猛地抬起頭,瞪著他,理直氣壯地說:
“不行嗎?那我問你,你認識她才幾天?你認識我多長時間了?”
這靈魂拷問讓沈墨瞬間語塞,只能無奈地笑著搖頭:
“千雪,她是咱女兒,你這話……有點抽象了啊。”
但他看著凌千雪那雙帶著認真和一點點撒嬌意味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立刻投降,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鄭重保證道:
“我的錯,以後保證一碗水端平!這樣,以後只要一一睡著了,我的時間就全是你的,保證隨叫隨到,專心陪我家大寶貝,好不好?”
聽到他這話,凌千雪臉上才終於陰轉晴,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重新靠回他懷裡,輕輕“哼”了一聲:
“那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極輕的敲門聲。自從有了一一,鍾伯連敲門都刻意放輕了力度,生怕打擾自家小小姐的休息。
凌千雪從沈墨懷裡抬起頭,應了一聲:
“鍾伯?”
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鍾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先是微微頷首致意,然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房間裡最安靜的角落——那個放著嬰兒籃的位置,確認小小姐依舊在安穩沉睡後,才邁著不發出聲音的腳步走進來,停在離床幾步遠的安全距離外,壓低聲音彙報:
“小姐,姑爺。剛收到一份快遞,是秦歷歷小姐寄來的,是一些給小姐補身子的當地特產和……給小小姐的禮物。”
“嗯,知道了,麻煩鍾伯了。”
凌千雪點點頭,對於好友遠在外地仍記掛著自己和孩子,心裡感到一陣溫暖。
“應該的。”鍾伯恭敬地應道。彙報完畢,他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他那西裝內袋裡,掏出了一雙嶄新的絲質手套戴在了手上。
然後,他轉向那個嬰兒籃,步伐依舊輕緩,卻在靠近時,留了一些距離,頗有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感覺。
他微微俯身,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用指背彷彿羽毛拂過般,輕輕碰了碰一一熟睡中紅潤柔軟的小臉蛋。
隨即,他像是完成了一個無比重要的儀式,滿足地舒了一口氣,轉向凌千雪和沈墨,恢復沉穩,微微頷首:
“小姐,姑爺,沒別的事,我先去處理包裹。”
說完,他悄然退出房間,細心帶好門。
沈墨和凌千雪對此已經習慣了,他們之前還問過鍾伯為什麼要戴手套,鍾伯的解釋是:
“我這雙手操持家務多年,皮膚粗糙,怕硌著、涼著小小姐嬌嫩的肌膚,戴上手套穩妥些。”
沈墨看向凌千雪笑到: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別看鍾伯平時總板著臉,但就衝他對一一的這股勁兒,將來八成也是個慣孩子沒商量的主兒。一一要是撒嬌,估計比咱們說話都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