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個……一一啊,爸爸給你講個故事……話說從前,有個……嗯……小嬌夫,他吧,在酒吧打工,然後遇到了一個特別……厲害的女總裁……”
他開始磕磕巴巴地複述那個被凌千雪欽點的故事。
起初,一一還在抽噎,哭聲斷斷續續。
但漸漸地,也許是爸爸熟悉的聲音和講故事時胸腔傳來的平穩振動起到了作用,又或許是那個故事是她的胎教教材,一一響亮的哭聲竟然慢慢變成了小聲的嗚咽,然後變成了細微的哼唧,最後,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皮卻開始一下一下地打架,最終緩緩合上了。
沈墨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懷裡終於進入夢鄉的女兒,又驚又喜,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用眼神向凌千雪傳遞著“成功了?!”的狂喜訊號。
凌千雪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無奈笑容,她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協助沈墨將睡熟的一一小心翼翼地放進嬰兒床,蓋好小被子。
兩人站在嬰兒床邊,看著終於安睡的小天使,都有種打完一場勝仗的虛脫感。
沈墨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壓低聲音,哭笑不得地對凌千雪說:
“這……這算什麼原理?育兒聖經比不上霸總小嬌夫?”
凌千雪笑著白了他一眼,挽住他的胳膊,把他輕輕拉出育兒室:
“管他什麼原理,有用就行!看來你閨女喜歡你胡說八道勝過喜歡科學理論。以後哄睡這艱鉅任務,看來得靠你的獨家連載故事了。”
拖著疲憊卻放鬆的身體回到主臥,沈墨和凌千雪幾乎是同時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墨習慣性地張開手臂,凌千雪便像只尋找熱源的小貓,自然地縮排他懷裡,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將一晚上的緊張和忙碌都吐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蟲鳴。
安靜了片刻,凌千雪突然在沈墨懷裡動了一下,仰起頭,在昏暗的夜燈光線裡看著沈墨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似乎是想起什麼似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哎,你說……咱們天天給一一講這種小嬌夫的故事,耳濡目染的……她長大以後,審美觀會不會被帶歪了啊?別到時候真跟她媽我一樣,眼光獨特,也給你領個小嬌夫式的女婿回來吧?”
沈墨正閉目養神,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手臂收緊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哼,現在知道擔心了?當初是誰,挺著個大肚子,非逼著我講這種不正經的胎教故事?這會兒倒怕閨女學壞了?”
他頓了頓:
“不過話說回來,真要那樣,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至少證明咱們一一有主見,不被世俗框框束縛。像你,多好。”
凌千雪被他前半句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掐了他一下,聽到後半句又忍不住彎起嘴角,卻還是嘴硬道:
“可不一樣,咱倆這情況特殊,再說了,我眼光哪裡不好了?”
她抬頭瞪他,眼裡卻滿是笑意。
“好,好,凌總眼光獨到,慧眼識珠。”
沈墨困得眼皮打架,緊了緊抱著凌千雪的胳膊:
“快睡吧,一會咱閨女要是醒了,又得去講故事了。”
凌千雪一聽,眼皮開始發沉,一天的疲憊湧了上來。
至於未來會來個什麼樣的女婿?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現在,享受幸福的家庭,期待明天早晨女兒醒來時的笑臉,才是最要緊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