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被她這副公事公辦的可愛模樣逗笑了,心中的陰霾又被驅散了幾分。他抓住她戳過來的手指,笑了笑:
“行,凌總說了算,我認罰。晚上回家交罰款,行了吧?”
沈墨最後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一疊沉甸甸的信紙,目光復雜,但最終化為一聲輕嘆。他沒有再去動它們,而是轉身,拿起西裝外套,像往常一樣,和凌千雪簡單道別後,走出了客廳,走向車庫。
門輕輕關上,將剛才那場情感風暴暫時鎖在了身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那些記載著過往的信紙上,安靜而斑駁。
沈墨駕車來到千雪集團總部,將車停穩後,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和表情,努力將早晨在家中經歷的情緒波瀾壓下,恢復了往常沉穩的模樣,邁步走向電梯。
當他走進辦公室,剛脫下外套掛好,還沒來得及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沈墨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應道。
門被推開,Lily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眼熟的深藍色硬質資料夾。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資料夾遞給沈墨:
“墨哥,環太平洋基金的許總那邊派人送來了這個,說是給您的。”
沈墨的目光落在那個資料夾上,他認出來了,這正是那天在會議室裡,許玉卿未經詳細討論便直接簽下名字的那份合作意向書。
他沉默地伸出手,接過了資料夾。資料夾入手,帶著一絲涼意,卻彷彿有千鈞重。
他輕輕開啟,翻到最後一頁簽名處。“許玉卿”三個字,以一種瀟灑中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的筆跡,清晰地印在“投資方”一欄的下方。
這個簽名,此刻看來,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意味。
沈墨的指尖在那簽名上輕輕拂過,停留了短短一瞬。他緩緩勾起一抹意味複雜的微笑,似苦笑,又似釋然。他合上資料夾,抬頭看向Lily:
“嗯,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墨哥。”
Lily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沈墨一人。
他拿著那份資料夾,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川流不息的城市景象。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光暈,卻照不透他眼底深處的思緒翻湧。
......
某條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著。後座上,許玉卿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眉心,伸手從手包裡拿出手機,關閉了飛航模式。
訊號恢復的瞬間,手機螢幕亮起,提示資訊接踵而至。
她習慣性地快速過濾掉一些商業往來和助理彙報的郵件通知,目光卻被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來電提醒和緊隨其後的一條簡訊吸引了。
她微微蹙眉,點開了那條簡訊。內容非常簡短,只有一行字:
【信我收到了,謝謝您所做的一切。沈墨。】
沒有稱呼,沒有過多情感流露,但確確實實是來自她兒子的回應。他看到了信,他知道了真相,並且……他主動聯絡了她,儘管只是短短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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